与此同时,“黑石峪”联合探查队开始行动。队伍由皇城司一名沉稳千户带队,包括“地异房”的地质与符号专家、工部巧匠、以及二十名精挑细选的禁军好手。他们以“勘测矿脉”为名进驻,在外围禁军配合下,开始对那片黑色石林进行地毯式勘查。
石林区域不过方圆二里,却怪石嶙峋,通体黝黑,触手冰凉中隐带吸附之感。探查队很快发现,石林分布并非天然杂乱,而是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残缺的环形阵列。阵列中心,是一处微微下陷的圆形空地,直径约十丈,地面非土非石,而是一种光滑如镜的黑色材质,坚硬无比。空地中央,有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向下的狭小洞口,深不见底,洞口边缘光滑,似经人工打磨。当人靠近洞口时,怀中的“共鸣石”或“冰炎石”皆会微微发热,洞口内隐隐有极淡的、类似金属振鸣的“嗡嗡”声传出。
探查队尝试向洞内投下系有荧光石的绳索,下坠五十丈后,荧光石光芒突然被黑暗吞噬,绳索亦失去拉扯感,仿佛悬于虚空。他们未敢深入,只在洞口周围详细测绘,并发现了一些镶嵌在黑色地面下的、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薄片,薄片上蚀刻着难以辨认的细密纹路。
消息传回,安若欢判断,此地绝非天然“星陨坑”,而是一处古代建造的、与星象紧密相关的特殊设施,那洞口很可能是通往地下核心的通道。“九星连珠”时,天象之力或将通过某种方式“激活”此设施,所谓“地门开一隙”,或指此洞口将发生异变。必须查明地下核心为何物,才能制定对策。
然而,深入探查的风险极大。那吞噬光芒与绳索的诡异现象,让人望而却步。探查队尝试以长杆绑缚铜镜反射阳光探入,镜光在深入三十余丈后同样消失。工部巧匠提议使用“孔明灯”或“火鼠”等物,但均顾虑可能引发不可测反应。
正在探查队一筹莫展之际,九月初,转机意外出现。皇城司在持续追查青铜匣下落时,于江南某处黑市,盯上了一批正在秘密兜售的“前朝古器”,其中几件玉琮、铜圭的形制纹样,竟与“黑石峪”发现的部分地面金属薄片纹路有微妙相似!顺藤摸瓜,竟牵出了一个以古董商为掩护、实则专门为“万灵殿”搜集和转运特定古物的地下网络!皇城司当即收网,擒获数名骨干,并起获了一批未来得及运走的古物,其中……赫然包括那具失踪的青铜匣!虽然匣身有撬损痕迹,但似乎并未被成功打开。
原来,“万灵殿”得手后,为躲避追查,将青铜匣辗转藏匿,并试图寻找能人开启。此番交易,正是想将其转移至更安全地点并寻人开匣,不料被皇城司撞破。
青铜匣失而复得,且未开启,可谓天佑。李泓下令,以最严密方式将其押运至京城“地异房”密库,并调集顶尖匠作与学者,研究开启之法,务求在绝对控制下获取其中内容。
安若欢闻讯,稍松一口气,但提醒道:“匣虽夺回,然‘万灵殿’既知其重要性,必不会罢休,且其已知‘黑石峪’为我们所关注,恐会加紧行动。探查队需更加小心,谨防袭击或破坏。”
果然,九月中旬,“黑石峪”探查队在一次夜间例行警戒时,遭遇了小股不明身份者的袭扰。对方似只为试探与制造混乱,一击即走,未造成重大伤亡,却留下一地浸染了古怪腥甜气味的暗器。经查验,暗器上淬有混合矿物毒素,与澜沧江“矿物菌”毒素有部分同源。
“是‘灵仆’!他们果然盯上了这里!”安若欢断定,“他们或许也在寻找进入地下核心的方法,或想破坏我们的探查。必须加强防备,同时……或许可以此为饵。”
他建议探查队外松内紧,故意流露出对深入洞口的“畏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