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陆其琛此人,虽偏执,却极重承诺,且能力超群。他既然选择在此刻扛起晟国,说明他已将个人恩怨暂时搁置,首要目标是稳定局势,生存下去。这与我国希望晟国稳定的目标是短期一致的。只要我们给出的条件,能帮助他达成这个首要目标,合作的基础就依然存在。”
“再者,”安若欢目光锐利,“若我们因陆其琛上台而改变态度,甚至转而支持旧贵族,那才是真正的引火烧身。旧贵族若得势,其对渊国的敌意只会更甚,边境将永无宁日。扶持陆其琛这个‘熟悉的敌人’,远比面对一个未知的、可能更疯狂的对手要稳妥。”
萧景宏若有所思:“安相的意思是……我们反而应该借此机会,巩固与陆其琛的谈判?”
“正是。”安若欢点头,“但策略需稍作调整。之前与李瑾则谈,是国与国之间的平等调停。现在与陆其琛谈,他根基未稳,有求于我,我们可以增加一些砝码,但在核心条款上——即推动晟国改革、建立长期和平机制——不能改变。这既是原则,也是长远利益所在。”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臣即刻修书给陆其琛,一方面承认其摄政地位的‘既成事实’,表示渊国愿在此基础上继续推进和平进程;另一方面,明确要求他必须公开承诺履行李瑾则签署的协议框架,并尽快稳定国内局势,展示合作诚意。同时,我们的使团和边境军队保持压力,迫使他必须依赖我们,而非首鼠两端。”
安若欢的策略,冷静而务实。他没有被个人情绪左右,而是纯粹从国家利益和战略角度出发,将陆其琛的上台视为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契机,而非纯粹的威胁。
书信很快写好,以加急方式送出。同时,安若欢连夜召集重臣,统一思想,应对朝堂上必然出现的质疑声浪。
果然,次日朝会,风波骤起。以兵部尚书为首的强硬派强烈质疑与陆其琛合作的可行性,要求重新评估,甚至暗示可联系晟国旧贵族。安若欢早有准备,条分缕析,将利害关系阐述得清清楚楚,最终再次说服了萧景宏和多数大臣,维持原定调停方略不变,但加强了对陆其琛的约束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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