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阳谋。互市、减兵,对两国确有好处,他看到了这一点,并主动提出,便是他的格局。只是……”他顿了顿,“与虎谋皮,纵是共赢,也需步步谨慎,条款之上,一字一句皆不可轻忽。”
安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安若欢又看向一直沉默的白芷,目光柔和下来:“晚宴……你同我一起去。”
白芷一怔,下意识道:“这于礼不合……”
“无妨。”安若欢语气平静却坚定,“陛下早已默许。有些事,也该让人知晓了。”
白芷的心猛地一跳,对上他坦然深邃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热,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窗外,桂花香气愈发浓郁,悄然弥漫殿宇。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殿内三人的身影拉长。安若欢与陆其琛的新一轮博弈,已在言笑晏晏中悄然展开,而这一次,棋盘更大,牵扯更广。与此同时,他与他身边人的关系,也即将迎来新的阶段。
风云变幻,暗流依旧,但终究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令人期待的可能。
宫宴设在御花园旁的清凉殿,灯火通明,丝竹悦耳。因是半家宴性质,气氛比正式朝会轻松许多,列席者除却皇室宗亲,便是如封凛这般的重臣心腹。
当安若欢在白芷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大殿时,原本喧闹的殿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数月未见,这位权相消瘦得惊人,苍白的脸色在宫灯下几乎透明,仿佛一尊易碎的玉瓷,每一步都透着久病初愈的虚软。然而,他那挺直的脊梁,沉静如水的目光,以及周身那股历经生死淬炼后愈发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威仪,却又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安若欢,依旧是那个安若欢。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的女子。一袭素净却不失雅致的湖蓝色宫装,并未过多装饰,面容清丽,气质沉静,并非绝色,却自有一股如空谷幽兰般遗世独立的风韵。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安若欢,动作专业而自然,眼神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那专注的神情,绝非普通侍女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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