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从妹妹安湄口中得知外界局势,尤其是许然所做的一切时,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许然……做得……很好……告诉他……不必在意……流言……继续……做他该做之事……”
安湄将话带给许然时,这位年轻的镇北侯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能得到安若欢的认可,比什么都有分量。
朝局在磕磕绊绊中逐步走向正轨,许然以其独特的身份和务实的态度,成为了稳定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平衡。真正的考验,或许要等到安若欢彻底康复,能够重新执掌朝纲之时。而许然未来究竟会彻底融入晟国,还是以某种新的形式维系与渊国的羁绊,也仍是未知之数。但至少眼下,他是这片混乱土地上的一股稳定力量。
时间如涓涓细流,在焦灼与期盼中悄然滑过半月。
冷宫偏殿内,药香袅袅,取代了先前令人不安的血腥与蛊毒气息。安若欢依旧卧床,但面色已褪去死灰,透出久病初愈的苍白,瘦削的脸颊也稍稍丰润了些许。他最显着的变化是那双眼睛——虽然仍带着疲惫,但深处的神采正在一点点复苏,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
他已能在白芷和墨菊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处理一些极其简单的事务。最初只是听安湄或偶尔前来探视的萧景宏、封凛口述朝中要事,给予极其简短的指示。后来,他开始能够亲自翻阅一些经过筛选的重要奏章摘要。
他的思维速度似乎并未因重伤而减缓,反而因这场生死劫难变得更加沉凝透彻。往往只需寥寥数语,便能切中要害,指出政令中的疏漏或提出更稳妥的解决方案,令负责念诵奏章的官员啧啧称奇,暗道“安相之风,犹胜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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