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叫帝流浆。记住了,拼尽力气,去爭,去抢,用身体接住它。”
他顿了顿,垂下目光,目光炯炯。
“只要爭到了,你就改命了。”
改命。
狗剩心头猛跳,用力点了点头。
便见陈仙师一挥手,紧隨而来的十几条猎犬顿时呼啸散开,躥入林中,眨眼没了踪影。
那头驴大的黑狗,也嗖的一声,衝进山林之中,厉声咆哮,震掉落叶,群鸟爭飞。
顷刻间,便不见身影,只能看到一抹火光,在林中闪烁,像极了夏夜萤火。
世界逐渐安静了下来。
狗剩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只觉得这偌大的山林里,藏著数不清的人和兽,所有生灵都在等。
等同一件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初时,还有些少年耐不住兴奋,嘰嘰喳喳说著閒话。 渐渐的,声音没了。
山坡上,山谷里,到处是屏息凝望的身影。
夜越来越深。
月爬上中天,又圆又大。
忽然,一阵夜风吹过。
天空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厚重如幕,沉甸甸地往下坠。
下一刻,天空骤然一亮,似群星闪烁。
璀璨的金色光雨,自九天垂落,浩浩荡荡,从远及近,席捲而来。
剎那间,天亮了。
狗剩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雨。
那是光。
一缕缕,一道道,像极了金线,划过夜空,从天而降。
无数身影动了。
那些锦衣少年,如狡兔暴骇,猛地躥了出去。
他们踩古木,攀岩石,腾挪跳跃,动作快得惊人。
狗剩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身手。
那看著娇贵的少年,此刻却像山里的野猴,矫健得不像话。
直到陈知白轻轻推了他一把,才如梦初醒。
“愣著作甚?去啊!”
狗剩这才回过神来,撒腿就往最近的一道金光衝去。
他跑得跌跌撞撞,脚下厚软的落叶险些绊他几跤。可他不敢停,咬著牙,拼命跑。
近了,更近了。
然而尚未靠近,那一缕金线,已然尽数没入一名少年体內。
狗剩愣住了。
下意识回头,想找陈仙师,就像委屈小孩在找家长。
不想,回头间,原地早已不见陈仙师。
他却看到了更加壮观的画面。
无数金线下,无数生灵在爭,在抢。
两名锦衣少年,同时冲向一道金线,大个少年一把將小个子撞飞。
但小个子少年不哭不闹,爬起来就是衝过去,一把死死抱在大个少年身上,同时分享一道金线。
一名少年好容易衝到一道金线下,却见空中群鸟匯聚,几乎將金线,断成了项炼。
他更看到,一条长蛇从树上弹飞而起,就为了接住不远处的金线,哪怕身下是百尺高空!
他也终於看到了陈仙师。
陈仙师也在爭。
但与少年们不同。
他像是早就知道光会落在哪里,流光未至,人已先到。
待金线垂落,恰恰落在他身上,不多不少,刚刚好。
一道落尽,他身形再起,掠向另一处,閒庭信步。
看起来,不像是在爭,而是在取。
帝流浆还在坠落,漫山遍野,金光如雨。
狗剩却在愣神中,深吸一口气,猛一转身,再次冲了出去。
他不懂仙师说的改命?
更不明白帝流浆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些锦服少年都拼命抢夺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最重要的是,仙师领他进来,他不能让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