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它之所以出现在天律兽苑,乃是被他人视作珍奇,当成贺礼,献给了老律观主。
老律观主自有送信之灵,哪里会瞧得上庆忌?
这才被囚在天律兽苑,不知多少载!
偶有惊才绝艷弟子受赏而来,看见他,也是视而不见。
诚如他之所言,观主兽苑难得进入,谁会选择一个只会跑腿的地生精怪?
偏偏陈知白选了。
如今离了老律观,庆道人终於忍不住,问道:“敢问主公,为何选我?”
陈知白笑道:“你若毛遂自荐,我必不选你。”
言罢,祸斗速度陡然提升。
庆忌愣神,座下独角马,却轻轻鬆鬆缀在后面,落后一步,不差半分。
雪狐坊还是那个雪狐坊。
陈知白归来时,夜色已沉,坊中灯火零星。
陈知白谁也没打扰,回到私人袇房,独坐室內,思绪渐沉。
平南城,百越之地,新辟之城。
据说,那地方瘴气瀰漫,山林深密,多毒虫猛兽,土著蛮民未化,朝廷设城,似意在徐徐图之。
驛丞,九品末流,甚至不入流。
可对他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去处。
远离老律观,自然也就远离死兆瞳暴露之险;
荒芜之地,想来不缺未知兽纹。
他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初升。
不知新任主事,何时到任?
一连三日,雪狐坊门可罗雀。
第四日,有客登门,却是老律观提前派人前来,清点雪狐坊情况。
陈知白引他入內,一一指点。
待盘点完毕,那人也不多留,便飘然而去。
陈知白睹之,心想新任主事,应该快了。
怎料,又是一连七八日,还是无人过来。
他反倒定下心来,心想,平南城驛丞之事,怕是没他想的那么重要。
这段时间,他索性吩咐庆忌看好雪狐坊,自己则骑著祸斗、领著搬山羆,地狼,乃至群犬,时常前往灵界。
所过之处,方圆百尺之內,生机如丝如缕,缓缓向他涌来。
若是从前,他自然不敢这般放肆。
可如今?左右都要走人了,稍微放肆一些,也无所谓。
这日,他正打算往远处走一走,地狼倏地从地面冒出,冲他“嗷呜”一声,便是遁入地下,往一个方向钻去。
陈知白一愣。
这是?
他立即从地狼情绪中,感知到急切,兴奋,还有一丝邀功般的献宝之心。
这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他心中微动,翻身上了祸斗,指尖如剑,虚空一划。
“嗤啦!”
一道灵界裂隙裂开,他隨即借人间近道,追踪而去。
山林起伏,溪涧纵横。
祸斗一路上走走停停,不过一个时辰,便追出五十余里。
不知过去多久,灵界地狼停在一处山谷入口。
陈知白跃入灵界,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条山野溪流,从西方而来,没入前方深谷之中。
眉梢裂开,颊窝显露,热源感应扫视而过。
周围並没有大型野兽。
他又催动声波,一遍遍扫视周围,依旧不见凶险。
心中一动,让地狼引路而去!
他则缀在后面。
越往里走,寒意越盛。
待得深入谷中百余丈,陈知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股寒意,不是寻常山间阴凉,而是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冷,带著一股子潮湿霉烂的气息。
他抬眼望去,山谷尽头是一处断崖,溪水自崖上跌落,形成一汪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四周草木不生,裸露的岩石上生著暗绿的苔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