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眉头一皱。
却见,蛇瞳没入鼠耳蝙蝠体內后,如石沉大海,不见半点动静。
仔细观察,才发现那蛇瞳仿佛异物,镶嵌在血肉之中,根本无法融入分毫。
“果然不行。”
陈知白对此並不意外。
在妙手堂时,他便知晓,常规的移肢换脏,面临最大问题,便是血脉相斥,本源不融。
至今无人解决。
本来他还想著装脏秘籙的力量,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依旧无法违背大道规律。
可既然如此,他又是如何安稳容纳通灵逆鳞、尖吻蝮蛇瞳、乃至死兆瞳?
他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体內的尖吻蝮蛇瞳,发现它仿佛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血肉相连,经络相接。
他心中一动,將银链蛇瞳,从蝙蝠体內提取而出,纳入自己体內。
他倒要看看,这外来臟器,是如何融入他的身体?
隨著臟器入体,装脏秘籙的力量隨之笼罩而去,悄无声息的沁润著银链蛇瞳。
蛇瞳的结构並未改变,其生命本源却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本质变化。
生命频率!
霎时间,陈知白福如心至,脑海中跳出这四个字。
装脏秘籙的力量,赫然正在將蛇瞳的生命频率,向他自身调谐。
这个过程是如此自然,如此悄无声息,以至於他之前从未察觉。
“原来如此!”
陈知白恍然大悟,他再次將银链蛇瞳提取而出,装入鼠耳蝙蝠体內。
反覆尝试起来。
没多久,他便欣喜发现,为御兽装脏完全是可行的。
但需要调律!
即,將臟器和宿主的生命频率调整至相一致。
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並不难。
更多的是仔细和耐心。
鼠耳蝙蝠微微颤抖著,透过兽纹,陈知白能感受到它茫然和恐惧的情绪。
时间缓缓流逝,一炷香,两炷香足足半个时辰后,蛇瞳终於不再被排斥,稳稳嵌入蝙蝠腹部,血丝蔓延,与周围组织连成一体。
成了!
陈知白鬆了口气,隨即迫不及待,又將蝙蝠送入灵界。
这一刻,视野陡变。
一片漆黑的夜空下,山川林莽尽收眼底,此时,却化为一片茫茫灰色。
而在这片灰色中,无数红点,密密麻麻,如同星辰坠於人间,散布於深山老林之间。
仔细看去,还能分辨出形状。
老鼠、山狸、貉子、臭鼬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陈知白双眼放光。
那些隱藏在洞穴中、树洞里、枯叶下的飞禽走兽,平日里难以察觉,此刻却无所遁形。
夜视之下,一切尽在掌握。
他驱动蝙蝠,在山林上空盘旋搜寻,却始终未见那头熊瞎子的踪影。
想来是搜索范围太小了。
陈知白也不急,当即放出几条猎犬,循著热源红点,摸黑狩猎。
一夜下来,倒也猎得几只山狸野兔,聊胜於无。
直至东方既白,他才收手歇息。
此时,雪狐坊內,也隱隱传来悉悉索索的忙碌声。
陈知白起身,本想寻帮工,收购一些长蛇,掠夺蛇瞳。
走到半路,才猛然想起,人间已然入冬,蛇类早已蛰伏冬眠,除了老律观培育的蛇类,市面上哪里还买得到?
“倒是忘了这茬。”
陈知白摇头失笑,索性作罢。
寻思著,等到下次喔喔轩来人,再订购一些蛇类御兽。
热源视野太实用了。
如今,他手里只有一条银链毒蛇,加上两枚尖吻蝮蛇瞳,拢共四颗蛇瞳。
他决定自己保留一颗,余下三颗,尽数装入那鼠耳蝙蝠体內。
“仙师,您的雀尾蛋。”
陈知白刚刚回到私人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