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只是码头上一个为了几文钱出卖力气的苦力。
而现在,他已是能与一城权贵推杯换盏的“周师傅”。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酒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眾人才在微醺中互相搀扶著散去。
周元与吕冲在內外城交界的街口分別。
今晚被人轮番劝酒,饶是他气血浑厚,也感到一阵阵酒意上涌,脚步都有些踉蹌。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终於回到了熟悉的污泥巷。
然而,刚到巷口,他的脚步便猛地一顿,浑身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只见巷口处,宋家那间小小的杂货铺,竟被二三十名手持棍棒的打手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面相凶悍,气息彪悍,绝非之前黑虎帮那群混混可比。
周元眉头微皱。
就在此时,一名面容极为凶煞的壮汉从人群中走出,他快步来到周元面前,抱拳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敢问阁下,可是周元周巡检?”
周元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此人身上。
锻骨境界。
这人修为不弱,却如此谦卑,显然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声。
“在下盐帮堂主,丁勇。”壮汉恭敬地说道,“在此处理一些帮中私事,若是打扰到周巡检休息,还望海涵。”
盐帮!
周元心中微动。
盐帮、柴帮、漕帮,乃是洛川县三大帮派,几乎掌控了全城的民生百业,势力盘根错节,远非黑虎帮那种街头势力能比。
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被围困的宋家杂货铺。
看这架势,是宋家得罪了盐帮?
丁勇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周师傅和这宋家有旧?”
“没有。”
周元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哦,那就好,那就好!”
丁勇闻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陪笑愈发諂媚。
周元不再理会,径直从人群让开的通道中穿过,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宋家的死活,与他何干?
看著周元远去的背影,丁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化为一片狰狞与狠戾。
他恶狠狠地回头,盯著那扇紧闭的铺门。
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因为他听说,那个以锻骨斩易筋的狠人就住在这污泥巷,而且似乎和宋家那丫头有过一点交集。
如今看来,传言有误。
他再无顾忌,对著身后一摆手。
“踹门!”
一名手下立刻上前,卯足了力气,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大门轰然向內倒去。
“都给我进去!”
丁勇一声令下,二十多名打手瞬间如潮水般涌入狭小的杂货铺,打砸声、惊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宋涛呢!给老子滚出来!”丁勇的爆喝,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片刻后,宋老根颤颤巍巍地从后屋走了出来,看见这满屋的凶神恶煞,一张老脸瞬间没了血色。
“各位好汉,找找小儿何事啊?”
丁勇一把將他推开,根本懒得理会。
也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掀,宋涛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了丁勇那张凶煞的脸。
“你们是谁!竟敢私闯民宅!”
丁勇见状,发出一声狞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狗东西!借了谁的势,也敢学人建帮派?还敢调戏我们帮主的小妾!”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