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广场之中此起彼伏的议论与质疑,他只是缓缓抬手,示意稍安。
待声音渐弱,他才不急不缓继续说道:“当然——我长青宗,并非要独霸诛妖城一切利益。”
不少真君眉头微松,却仍未完全放下戒备。
张炀目光微沉:“我所言掌管——仅限对妖族用兵之指挥权。至于诛妖城所带来的诸多利益,我长青宗——不会染指。该如何划分,仍按诸宗商议而定。”
这番话说出,原本紧绷的气氛明显缓和几分。但张炀并未就此止步,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之间,整个人的气息仿佛沉了下来。那不是作态,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浮出的东西。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说道:“当年,我尚是幼童。”广场之中安静下来。
“我所在的小镇——被妖兽袭击。”他目光没有看任何人,仿佛穿过时间。
“整座小镇,无一幸免,除了我。”风声掠过广场,几名真君不自觉握紧拳头。
他喉间微紧,却终究没有停顿:“那夜很黑,屋外狼嚎不止,惨叫不休。我的父母用桌椅死死抵在门后,抵御着外面的青皮恶狼,然而终是无用。那恶狼还是破门而入,我父母将我护在他们身后,而我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恶狼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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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寂然,那不是宏大叙事,那是血淋淋的记忆。
“后来,我被恶狼带到小镇广场之中,那里有一头更大的恶狼。那头孽畜青面獠牙,口中还有鲜血流出,缓步走向我,准备将我吞吃,就在这时,钟立师叔赶到。”
他侧目看向钟立,钟立面容沉稳,但眼底已有暗涌。
“是他救下我,并带我回长青宗。后来拜入师尊门下。”
他声音渐渐温和:“师尊待我如子,师祖更是宠信于我,掌教师叔虽然刚正,亦是对我极好,他们教我修行,教我做人。教我如何面对人心”
说到这里,他目光骤然冷下:“后来,妖族再度南下。与苍国对峙,双方以生死擂台定话语权。”
他轻笑一声:“那时我筑基成功,实力不错,便是我替宗出战。却在擂台之上遭了妖族暗算。”
“致使我流落外地,几乎身死。后来待我回宗——”
他声音忽然低沉到极点:“却只见——山门已毁。护宗阵法破碎,诸多灵峰崩塌。”
“师祖与几位真君尽皆战死。再到后来——我师尊亦战死。”
空气仿佛冻结,那种平静叙述,比怒吼更沉重。
“残存同门只得奔走南方诸国,若非沐家收留,长青宗处境不知要到何等地步。”
他说完最后一句,广场之上,无人出声。
每一位真君都曾见过宗门血战,但能如张炀这般,从废墟中一步步站起者——少之又少。
张炀缓缓抬头,眼中杀意不再掩饰:“如今,我凝结元婴。长青宗——亦有数位真君诞生。这份血仇是时候算了。”
他声音不高,却如寒铁落地:“此次北伐——不过是收取一点利息而已。日后待我进阶大真君——”
他目光如刀:“我会率领长青宗——诛灭妖族。”
他最后一句,几乎一字一顿:“诛妖城——便是桥头堡。这就是我要诛妖城掌控权的目的!”
风声掠过广场,久久——无人开口。
在座的诸位真君谁与妖族无仇?父母、师长、道侣、同门。可真正将“复仇”当作宗门核心意志者——又有几人?
不少真君眼中,已不再是质疑,而是复杂,甚至敬意。
此刻,云霄掌教与妙莺大真君,以及数位大真君神识传音。数道神识在半空交织,隐秘而迅速。
良久,云霄掌教缓缓起身,广场目光齐聚。
他声音沉稳:“长青宗——在北伐之战中表现突出。斩妖无数,战功赫赫。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