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战的真君不过三四位吧?”
话音未落,广场之上,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调转方向,尽数落在长青宗所在之处。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紧接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眉头骤紧;有人目光中浮现难以置信。
“十……十余位真君?”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长青宗有这般多真君坐镇的?”
长青宗阵列之中,十余道元婴气息,如山如岳,或沉稳如渊,或锋锐如剑,或温润如水,或炽烈如火。
气息并未刻意外放,却在彼此呼应之间,自成一片隐隐共鸣的气场。
那不是偶然堆砌,那是——一个宗门整体底蕴的显露。
此刻,缓缓起身的,是张炀。
青袍垂落,衣袖之中灵力若有若无流转,脚步轻稳,却自带一种压迫感。
他抬眸,目光如静湖寒水,微微眯起,看向说话之人。
那人面容粗犷,虬须满面,肩宽如山,双目炯炯,神光内敛却锋芒毕露。张炀识的此人,正是——厖大真君。
张炀与其对视一瞬,广场之上,灵压无形碰撞。风自高空落下,掀动两人衣袍。
张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不急,不躁。
“此次北伐,我长青宗已然派出宗内实力最强之几位真君出战。”
他声音平缓,却清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至于战场之上——”
他轻轻一顿,几位当年亲眼见过长青宗剑阵绞杀妖王的真君神色微变。
“诸位应当知晓,我长青宗所派真君,如何杀妖的吧。”
话音落下,几人面色微微凝重。想起来当日战场之上的血腥场景:剑阵封锁,血旗镇压,雷霆撕裂,妖王陨落,百万妖兽大军血染荒原。
张炀继续道:“至于其他师弟师妹未曾参战——原因亦简单。”
他轻描淡写道:“他们不善斗法。”
不少真君闻言嘴角抽动。不善斗法?元婴修士?
他目光微转,看向身后十余位长青宗真君:“并且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张炀最后淡淡补上一句:“至于我本人?是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不得不闭关而已。”
张炀的解释让场中气氛微妙,就在气氛将要再度绷紧之际。
妙莺大真君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却瞬间化解了那股无形对峙。
她眸光含笑看向张炀:“你这小子——就直说吧。”
她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长青宗——又有什么事情要说?”
广场之上,所有目光再一次尽数落在张炀身上。
面对妙莺大真君如此近乎“偏袒”般的态度,不少真君神色微变。
有人低声传音,有人眉梢微挑。要知道,妙莺大真君素来行事公正,极少在众目睽睽之下流露出明显倾向。可方才那一句“你这小子”,语气中分明带着几分熟稔与欣赏。
张炀却仿佛早已习惯,他嘿嘿一笑,神色轻松,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四周骤然紧绷的气氛。随后,他缓缓侧身,看向身后端坐的沐沅。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沐沅轻轻点头,她衣袂轻扬,缓缓起身。
这一刻,数十道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她神色沉静,步履平稳,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储物袋之中灵光一闪,数枚古朴阵盘浮现而出,悬于半空。
阵盘呈暗青色,边缘刻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纹路如同流动的河脉一般彼此交织,隐隐有淡淡银色流光在阵纹之中缓缓游走。
那不是普通阵盘,那种符文结构——古老,繁复,甚至带着一股玄奥的空间的气息。
沐沅走至妙莺大真君面前,双手托起阵盘,神色恭敬递出。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下来。
张炀的声音适时响起:“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