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之外,更是颇为热闹。
不少修士自外而来,有的身着各宗服饰,有的则是散修打扮,皆在山门前等候,向守山弟子说明来意。有人求丹,有人求医,有人求合作灵药买卖。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张炀见此,不由啧啧一声。
长青宗虽近年崛起,但与此等积累千年的丹道大宗相比,终究底蕴尚浅。
他未做迟疑,抬步直行。
其身形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守山弟子中,一名目光锐利的结丹修士远远便察觉到张炀的气息异常——看不透。
那种看不透,并非刻意隐藏,而是仿佛深潭一般,神识探去便被自然吞没。
那弟子面色微变,连忙转身,快步走入山门后的一座偏殿。
片刻之后,一名面容周正、气质稳重的男修自殿中走出。
此人身着青纹丹袍,袖口绣有三道金线,显然在宗内地位不低。
他走至张炀面前,面带笑意,却不卑不亢,拱手道:“敢问前辈,是何来历?”
张炀微微一笑,神色温和:“我乃长青宗玄青子。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求见贵宗云霄掌教大真君。”
话音落下,那执事男修瞳孔微缩。
长青宗玄青子——近年在人族疆域之中声名鹊起之人。传闻其修道不足三百载,已是元婴中期修为,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他立刻肃然起敬,深深一礼:“原来是玄青前辈。前辈稍安,晚辈这就通传。”
说罢,转身疾步而去。
一盏茶时间后,那执事几乎是快步而来,额头隐隐见汗,显然一路未敢停歇。
他来到张炀面前,再次躬身一礼:“玄青前辈,我宗掌教有请。请随晚辈来。”
张炀点头,随即在执事引领下,正式踏入化丹宗山门。
进入山门之后,景象更为震撼。
山间主道宽阔,青石铺地,两侧楼阁林立。丹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混合着灵草清气。
远处一座广场之上,数十名弟子围成数圈,中央两名修士正以丹火比拼控火之术,火焰如龙,灵力翻涌,引得围观弟子连连惊叹。
再往前行,一座座灵药园分布山腰。
张炀粗略一扫,便有近三十余座大小不一的药园。
每一座灵药园外,阵法流转,符纹闪烁。阵内景象朦胧,显然是刻意遮掩种植品类。
但即便隔着阵法,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浓郁至极的药气。
更让张炀惊讶的是——几乎每一座药园门口,都有结丹修士坐镇。
而进出其间的筑基修士,更是络绎不绝,搬运灵土、调配药液、记录药性变化,井然有序。
这哪里是宗门药园?分明是一座座运转精密的丹道工坊。
张炀心中暗叹,长青宗虽有灵药园,但规模与精细程度,与此相比,实在差距明显。
仅这一段路所见,便已足见化丹宗的积累与体系。
他收回目光,神色维持平静。
一路行来,山道盘旋,灵雾缭绕。
足足近一盏茶时间,执事才在一座古朴庄严的大殿前停下脚步。
大殿通体以深青灵木与玄玉石砌成,檐角飞扬,丹火纹路沿着梁柱蔓延,隐隐有火焰流光在木纹之间缓缓游走。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匾——丹神殿
三个鎏金大字笔走龙蛇,字迹间竟有淡淡赤霞氤氲,仿佛蕴藏无形丹火之意。
整座大殿气息沉稳,却又带着一丝炽热,显然是长年有高阶丹修在此推演丹道所致。
执事在殿前止步,神色更为恭敬:“玄青前辈,这处便是我宗丹神殿。我宗掌教,便在其中。”
说罢,他快步上前,与殿门前守卫低声交代几句,随即退到一旁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