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天际,再次传来了一声——悠长而森寒的冰凤啼鸣。
那啼鸣声,仿佛在宣告——这件事,远远还没有结束。
冰原之上,寒风终年不息。
那头冰凤在失去象群之后,仿佛彻底暴怒。
自那一声啼鸣再度响起起,冰原深处时常传来凄厉而愤怒的凤鸣之声,声浪滚滚,夹杂着冰雪风暴,在极北寒域之中回荡不休。
冰凤在这片冰原之上来回盘旋,时而俯冲,时而振翅高鸣,庞大的身躯掠过冰湖、冰丘与裂谷,像是在宣泄怒火,又像是在向整个寒域宣告自己的主权。
只是——
任它如何搜寻、如何震慑,象群的气息,终究再也未曾出现。
冰窟之中。
张炀依旧盘膝而坐。
这十余日里,他几乎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宛若一尊被寒霜封存的石像。
体内灵力被他压制到最低,只维持最基础的护体循环。
每一次冰凤现身,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如山岳倾压般的恐怖威压从冰窟上方扫过。
一日一次。
冰凤几乎成了定数。
或在冰湖上空盘旋。或在附近冰原低空掠行。
有时甚至会刻意停留,凤目冷冷俯瞰,仿佛仍抱着最后一丝不甘。
如此往复,足足四五次。
直到某一日。
冰原之上,再未响起那熟悉而刺耳的凤鸣。
一日。两日。三日……
整整数日过去,天地间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再无那股令人窒息的五阶威压。
冰窟之中。
张炀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一抹压抑已久的精芒一闪而逝。
“看来……是真的走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立刻行动。
又静坐了整整一日。
直到确认周遭再无半点异常气息后,他才缓缓起身。
动作极慢,极稳。
张炀一步步走出冰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识如细丝般向四周蔓延,反复探查。
冰原之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冰湖方向,更是风雪漫漫,空无一物。
确认无误后,张炀这才轻吐一口气。
“终于能离开此地了……”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直向南方疾掠而去。
这一次,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很清楚——只要还在寒域一日,便多一分变数。
于是。
冰原之上,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灵光痕迹。
风雪很快将其掩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小半月后。
当最后一片冰雪荒原被甩在身后,前方天地间逐渐多出几分灰白山脉与稀薄灵气时,张炀终于彻底离开了极北寒域。
他在一处荒丘之上停下身形。
抬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被冰雪与死亡笼罩的天地,目光复杂。
那里,有即将随他踏入新天地的巨猛象族。也有一头记仇至极的五阶冰凤。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了。
张炀收回目光,取出地图,展开细细查看。
片刻后,他手指在地图上某处轻轻一点。
“上古仙城遗址……”
他目光微凝,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一刻。
遁光再起。
张炀的身影,向着地图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又是数日奔波。
当远处天地之间隐约浮现出残破城垣的轮廓之时,张炀终于停下了遁光。
那是一片被岁月侵蚀得近乎不成形的古老遗址。
断裂的城墙半掩于荒土之中,残存的青石街道早已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