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压下。虚空中只听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山岳坠地。那头四阶妖王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嘶鸣,显出本体的瞬间,便被这一棍正面砸中。
“轰——!”
金光乍散,一头体型庞大的金雕被生生砸落在地。大地剧烈一震,碎石飞溅,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坑底尘土翻滚,那金雕羽翼凌乱,原本光泽夺目的金羽此刻折断大片,沾染着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金雕在深坑中挣扎着扇动翅膀,利爪在岩石上抓出道道痕迹,却始终无法撑起身形。方才那一棍中蕴含的恐怖力道,已然震碎了它体内多处妖元运转的节点,连妖力流转都变得迟滞无比。
张炀见状,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以他如今的修为与肉身之力,这一棍本就不是寻常四阶妖王所能承受。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深坑边缘。只见张炀单手提棍,浑元棍顺势垂落,棍端稳稳点在金雕的头颅上方,距离不过寸许。那看似随意的一点,却让金雕浑身寒毛倒竖,只觉一股死亡气息近在咫尺。
张炀目光冷淡,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若想活命,便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金雕此刻只觉识海仍在嗡鸣,视线中尚有残影晃动。它艰难地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随即连连低头,声音沙哑而急促:
“前、前辈尽管发问……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张炀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他原本只是打算先试探一番,若这妖王嘴硬,便直接施展搜魂之术,强行掠取情报。却未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几乎没有半点迟疑,便选择了屈服。
张炀目光微敛,语气转冷,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依本座所知,妖王之辈,多半宁死不屈。你身为四阶妖王,为何如此软弱?”
那金雕闻言明显一怔,随即苦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落寞。
“回前辈……吾名金斗。”
它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前辈有所不知,吾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吾若死了,族中便再无妖王坐镇,只怕顷刻之间,便会族群灭亡。”
说到此处,金斗的目光不自觉地黯淡下来,仿佛已然看见族群覆灭的下场。
张炀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此话怎讲?”
金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前辈如今现身于此,又将我擒下……想必已经知晓那处仙城的存在了吧?”
张炀微微点头,算是默认,却并未因此放松半分警惕。
浑元棍依旧稳稳压在金雕妖王的头顶上方,棍端垂落,仿佛只是一件寻常兵器,可那股隐而不发的恐怖力道,却让金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只要张炀心念一动,这根浑元棍便会再度落下,雷霆万钧,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金斗见张炀点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终于彻底破碎。
他那双金色妖瞳中闪过犹豫、不甘、惧意,最终尽数化作苦涩。只听他低低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既然前辈已然知晓,那……吾也不敢再隐瞒什么了。”
说话间,他胸腹剧烈起伏,气息明显紊乱。方才那一棍的力道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不仅震散了他体内妖元的运转,更是直接伤及根基。金色羽毛之间,仍有殷红血迹缓缓渗出,顺着坑底碎裂的岩石蜿蜒流淌,显得触目惊心。
“那座仙城,并非我族所建造。”金斗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而是上古之时,自上界遗留下来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才继续说道:“约莫二百余年前,此地天地异动,仙城遗迹重现。我等妖族妖王齐聚此地,经过多方探查,才发现这座仙城之中,竟然留有一座连接上界的法阵。只是岁月太久,整座仙城破损严重,法阵亦是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