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修炼室内,聚灵阵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华,空气似乎凝固,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张炀神情愈发凝重。
连续两次尝试——元婴溃散如烟,连残渣都未留下。
他毫不犹豫地停止下一步动作,缓缓收起手势。神魂略有疲惫,他抬指揉了揉眉心,目中闪过深沉思索。
玄牝化身之法,最难的便是培育第二元婴胚胎。此法太过神异,因此炼制起来极为艰难。稍有差池,炼制胚胎的元婴就会崩灭。
张炀暗暗推演法诀与炼制第二元婴胚胎时产生的异变各个细节。他眉头紧锁,内心深处隐隐涌动着焦躁,但他强行压制心绪。
也不知思索了多久——
忽然,他眼神一亮,似有一道灵光斩开迷雾。
他嘴角微扬,毋须多言,他重新盘坐,双手结印。修炼室之中的灵气骤然沉降,一层层阵光如涟漪般扩散开去。
再次拿出那装有元婴的玉瓶。一枚元婴跌落半空,随后被摄魂术牢牢定住,如同被无形锁链束缚。
张炀深吸一口气,指尖青芒徐徐亮起——这一次光芒极细极柔,犹如丝线,缠绕、渗透进那元婴眉心。
元婴面孔微微鼓荡,体表神魂纹络急速流动。张炀神色不变,立刻压住法力输出,青芒断流。
元婴抖动几下,逐渐平稳。
张炀见状,继续注入下一缕青芒——比之前更柔,也更慢。
就这样,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宁静、专注、谨慎到极致。
修炼室中日夜更替,外头山风刮过竹林,灵禽鸣叫……但这些声音,都隔绝在层层禁制外。
张炀已分不清时间。他指尖青芒一次次亮起,又无数次停滞。
神魂之力几近透支,他却始终屏息沉心,不敢放松丝毫。
终于,大半个月后——
“呼……”他缓缓收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面前悬浮的元婴胚胎终于稳定下来,只见那枚元婴呆呆的没有丝毫灵动可言,但却散发出的神魂波动正常且清晰存在。
张炀眼中一扫过成就后的欣慰,却很快浮现微妙的古怪。
眼前这枚元婴胚胎,与寻常修士的元婴相比——太过诡异。
它光滑无比,仿佛一块未雕刻完成的玉坯,面容平整,看不到眼耳口鼻的痕迹,却是没有七窍。
就像是一张无脸面皮。
若非偶尔仍有微弱的神魂震动,几乎让人怀疑——这是否真是一颗元婴?
然而,对于第二元婴胚胎那张诡异的无面面皮,张炀并未露出半分疑惑。他仅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将其安置在一旁。显然这种情况张炀早有所知。
随后挥袖一卷,却见储物袋中接连飞出几个玉盒,轻轻落于地面石台之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鬼灵玉。玄冥水。万魂精华。三物俱出,修炼室内顿时阴寒骤升,仿佛无数怨魂轻声低语。
张炀面色凝重,将万魂精华第一时间融入元婴胚胎之内。滚滚黑雾瞬间涌出,却被那枚元婴死死压制在体内。紧接着,他再次盘坐,指尖青芒如丝,一丝不苟地引导着阴冷物质彻底渗透融化入元婴之中。
时间如指缝沙般流逝。
两月之后。
玉莲峰上寒暑交替,修炼室内却仿若永夜。
张炀依旧盘坐,那气息仿若幽崖深渊,石壁旁散落着许多空空如也的玉盒,所有材料已被完全炼化殆尽。
他面色虚白,眉头深锁,仿佛随时会因神魂透支而昏厥。
而他的身前,一团拇指大小的光团轻微起伏,每一次微弱的鼓动,都伴随着阵阵灵气轻轻荡漾,宛如正在呼吸。
突然——
张炀双手抬起,掐诀动作极缓,但每一指落下都带着强烈的神魂牵引之力。随着呼吸的加快,他双手的掐诀速度极速提升!
自缓慢、到流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