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为何你对此人如此看重?甚至连《锻金诀》这等法门也直接传授给他?”
她语气不疑,但确实带着几分好奇。毕竟以张炀如今地位与眼界,不至于随意倾注如此多的资源与机缘在一个区区结丹修士身上。
张炀闻言,轻轻一笑。他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目光投向幽潭深处,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某一幕。
“看重他?”
张炀缓缓摇头,语气却多了几分温度:“不是看重他,而是……算是还一份旧情。”
子言微微一怔。
张炀抬手,将杯中灵茶轻晃,茶水折射的光在他眼底跳动,幽幽道:“当年我刚踏入修仙界,除了整日在宗内枯燥的打坐修炼外,便没有其他对未来道路的想法。”
他说着,嘴角扬起一丝极轻的怀念:
“而我所取得的第一桩大机缘……便是来自不悔的父亲。若没有他当年托付给我的那样东西,我绝无可能踏入那座秘境,更无可能获得其中的机缘。更不会展望未来。”
“那桩机缘,不只是表面上所收获的好处那么简单。它改变了我未来所有的修炼道路,也直接影响了我之后的选择与成就。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父亲当年的赠予,也就没有今日的我。”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颇为感慨道:“因此这份情,我自然不能忘。”
子言沉默了几息,似乎终于明白了其中分量,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三人随意寒暄几句,凉亭中一时间氛围轻松起来。
沐沅忽然起身,衣袂在夜风中扬起一抹弧度。
“焰火之事不能拖。我去准备子焰分离。”她微笑着说完,便化作一道柔光飘然离去,水雾随即被她灵力压得轻轻散开。
子言也随后起身,朝张炀行了一礼:“公子,我也去处理宗门诸事。晚些时候再来回禀。”
张炀点头:“去吧。”
待两人离开后,幽潭边只剩下张炀一人。落日余晖已尽,天边逐渐升起明月,凉亭中灯光与月华相互交映,显得越发宁静。
微风吹动他的衣袍,仿佛替他将未曾出口的旧事都散入了夜色之中。
数日之后
玉莲峰灵雾缭绕,峰顶灵气如潮,宛若仙境。
一阵急促却不失稳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孙不悔从山道尽头现身,神色略显紧张,却难掩眼底的期待。
抵达峰顶时,他看到沐沅正端坐在幽潭一侧。
见他到来,沐沅温柔一笑,抬手一引。
一朵跳动着金红色光芒的子焰在她指尖缓缓浮现,火光温和却让空气瞬间炽热。
“这是蚀神焰的一缕子焰,已经被我压制过,不会伤及你。”沐沅语气平和,却隐含不容忽视的威压,“不过炼化时仍需谨慎,切不可操之过急。”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向孙不悔讲述炼化时的心法、注意事项、灵力运转路径,以及容易失控的几个关键节点。
孙不悔听得极为认真,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漏掉半句。
半刻后,沐沅手指轻弹,那朵子焰化作一道柔光悬浮在孙不悔面前。
“去吧,按照我说的,慢慢炼化。若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孙不悔郑重行礼,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感激:“多谢沐师叔!”
说罢,他收起子焰,心中激动难以抑制,再次深深一拜后,才迈步下山,告辞离去。
自孙不悔离开玉莲峰后,长青宗的诸多事务在子言的安排下,逐渐步入稳定的轨道。宗内诸峰灵气丰盈,弟子们修行勤勉,各大长老处理杂务得心应手。整个宗门宛如一台庞大的灵机,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然而,这份平静只维持了月余。
这一日,长青宗山门外的天际忽然破开一道灵光扭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