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冷静、深沉,一字一句沉声开口:“你们四人也听到了云道友的安排。”
他顿了顿,语气沉如山峦压顶:“既得重用,便要肩负其责。我希望……你们日后能够真正为宗门尽心尽力。勿要辜负我等今日对你们的看重。”
沉沉一句,落在四人心头如重锤敲击。
四人面色一凛,当即收起所有喜色,双手齐齐抱拳,郑重无比:“谨遵真君教诲!弟子……必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中灵压微震,一切再度归于庄严肃穆。
安排好孙不悔四人之后,长青殿内气息稍稍一松。张炀这才转头,看向下首位置那位脸色微憔悴、眼下微微泛着青色的杜预。
张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杜师兄,如今炼丹殿如何?”
杜预正揉着眉心,闻言抬头,先是狠狠地瞪了张炀一眼,那眼神中写满了“你还好意思问”。随即又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气力般往椅背上一靠。
“还能如何?”杜预无奈道,“这段时间,我已经让弟子把‘炼丹殿大规模招收炼丹师’的消息传遍整个曲阳国了。可如今——”他说到这里时有意顿了一下,像是要压住胸腔里那口郁闷之气,“目前只招到一位炼丹师,而且还是只能炼制练气期丹药的小炼丹师……这点人手,根本杯水车薪!如今当真愁煞我了。”
他说完后,一旁的方原都忍不住露出一点同情之色。
张炀听完,眉头微微扬起。他略作思索,目光落向一侧的钟立:“师叔,曲阳国内的炼丹师这么稀少?”
按理来说,当年曲阳国虽然受到妖族入侵损失极大。但炼丹师一脉,向来受各方势力重点关照,损失应不会如此严重。
钟立听后亦是微皱眉头,沉吟道:“按理说不至于。曲阳国虽然经历妖族入侵,但如今南方诸国迁来不少中小势力,那些势力大多都有自养的炼丹师。整个曲阳国范围内,称得上有能力的炼丹师虽不算极多,但几十个还是能凑出来的。”
他顿了顿,眼中也露出一丝不解:“可如今竟只来了一名仅仅只能炼制练气期丹药的炼丹师……确实反常。”
张炀缓缓将目光移回杜预身上。
杜预被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才闷闷开口:“此次招收……只面向散修炼丹师。并未向其他势力招人。”
说到这里,他干脆抬手撑着额角,像是怕被误会,又补充道:
“我只是……不想用宗门的灵药去培养别人家的炼丹师啊。培养散修的好处,你们也知道。散修没有根基,一旦在宗门吃住了好处,心自然更向着宗门。若是日后表现不错,甚至可以收入宗门,成为自家人。”
“所以我才把门槛限定在散修身上。”
他又叹:“结果没想到……散修炼丹师这般少,如今更是只来一个。”
长青殿一时间静默下来。
张炀轻轻摇头,哭笑不得,语气里却没有责备,更多是无奈与劝解:
“杜师兄,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宗门发展太快,弟子太多,资源大量囤积又转化不及,反而是浪费。”
他抬眼望向殿内众人,神情郑重起来:“先把资源尽快转成灵丹,让宗内弟子实力提升上去,这才是关键。”
随后再度看向杜预:“炼丹殿可以先放开门槛,招收其他势力的炼丹师,让他们来宗门为我们炼丹。至于报酬……你与子言商议即可,能让人心服口服便成。”
杜预闻言,肩头明显松了一寸,但脸上仍带着几分无奈:“……好吧。师弟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照做。”
随后,张炀目光一转,再次落在孙不悔身上。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深意:
“你在吾至国待了百余年,对南方诸国想必颇为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