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一空。”
说到此处,万真君神情微变,眸光中已透出怒火。她掌心一拍,案几微震,玉盏轻颤,盏中茶水溅出几滴,顺着桌角滑落,碎成一滩浅浅的水痕。
“宗内弟子怨气日重,长老们心中亦多不甘。只是——”她声音一顿,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吴家势大,背后又有人撑腰,我宗……实难轻举妄动。”
她这一眼带着压迫之意,几位长老皆避开视线,低垂着头,神情惶然。有人暗暗握紧衣袖,指节微白。
子言一直静静倾听,神色从容,唇角含笑,却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唯有那双眸子,清亮如秋水,似能将这座大殿中每一缕气息都看透。
她指尖轻轻拂过案上那盏未饮的茶,取起,微微旋转。清香随她动作散开,在压抑的殿堂里流转开来。
“原来如此。”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寒意。
“吴家如此行事,看来对贵宗……势在必得。”
她的笑容温婉从容,唇角微挑,却让殿中几位长老心头发冷,背脊微微一僵。
珑儿静立于她身后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神情冷静如水。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殿中众人,神识悄然散开,触及到空气中潜藏的种种情绪——怨气、惧意、压抑、愤恨,如混杂的阴潮在殿中翻滚。
她心中暗暗叹息,声音轻若微风,传音入子言耳中:“子言姐姐……这水云宗,怕是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
子言微微颔首,眸光微垂,指尖轻敲案几,未作回应。片刻后,她再次抬眸,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睛中隐隐透出一丝锋芒。
“万道友,”她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仿佛每个音节都敲在众人心头。
“据我所知,如今我长青宗玄青真君之威名,在人族正道之中早已传遍四方。水云宗与我宗虽曾有隔阂,但根脉同源,旧情犹在。吴家若非愚蠢,怎会不知此事?为何还敢如此行事?”
她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顿时一片死寂。
万真君神色微变,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顿。她抬眸看了子言一眼,目光复杂,又略带一丝压抑的苦涩。最终,她视线掠过孙不悔,像是在权衡,片刻之后才低声道:
“吴家自是知晓我宗与贵宗之间的渊源,但他们同样清楚,当年我宗与长青宗……已断绝来往。”
她话音低沉,似乎每一个字都从胸口挤出。
“再加上,吴家与无极道宗有旧。正因如此,他们行事愈发张狂,底气十足,丝毫不将我宗放在眼中。”
殿内气氛愈发沉重。
孙不悔听到这里,心头一紧,脊背微微发凉。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却在子言淡淡的目光扫来时顿住,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子言的唇角轻轻勾起,那笑容淡得几乎不可察,却比寒锋更让人心生惧意。
“吴家……呵。”她低低一笑,声音轻柔,却让空气中的灵气都似凝滞了半分。
“那不知,他们与无极道宗,到底是怎样的‘关系’,竟能让他们有这般底气?”
万真君沉默片刻,神情阴郁,叹息道:“数十年前,吴家一位嫡女,意外觉醒了幽玉灵体。”
她说到这里,语气更低了几分,似在顾虑什么。
“那女子天赋本不算出众,却因那灵体,被无极道宗一位实权长老看重,收作侍妾。”
话音未落,子言目光一凝,骤然开口打断。
“幽玉灵体?”她语调微扬,眼底寒光一闪,“可是那传闻之中极为罕见、最适合双修的灵体?”
万真君略一点头,轻叹一声,道:“不错。此灵体世间少有,传闻若以秘法与身怀此灵体之女修双修,可助人突破修为桎梏。那位无极道宗长老便因此,于十余年前成功突破,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