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却有一个共同点——不畏生死。
它们疯狂地冲撞灵阵,被灵火焚烧、被雷光劈成灰烬,下一刻又有新的妖群填上。阵法外的天地仿佛化为一片血色炼狱,妖气与灵光交织,化作漫天碎芒。
阳玉城的防御法阵层层叠叠,光幕不断颤动。每一次轰鸣,整个城池都随之轻微震荡,尘灰从梁檐簌簌而落。
天香楼的窗棂间,张炀屡次站在高层俯瞰,只见那无穷妖潮之中,夹杂着几道强横妖气,但始终未曾真正出手。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妖族惯用的手段——以兽潮消磨人族防守力量,以消耗为先。
韩绝尘站在他身旁,神情沉凝,衣袍猎猎。
“妖族的耐性,一向惊人。若我魔道诸宗的援军再迟几日,阳玉城恐怕人心就要涣散了。”
第三日清晨,城外天穹骤亮。
十数艘巨大战舟破空而来,灵光如虹,雷云卷动。
魔道总盟的援军——数千修士从虚空中降下,灵气汇流如海,声势惊天。
为首五艘飞舟上,各有一位大真君镇守,气息沉若深渊。
他们的出现,使坚守阳玉城的诸多修士士气大振。
乾阳大真君率众出迎,天空灵光交织成网,整个阳玉城的士气顷刻高涨。
那一日,整座城池都被光辉照亮——城楼之上悬旗猎猎,血气,杀气与魔道众人的怒气交织,呈现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张炀立于天香楼高层,目睹这一幕,心中却并未松懈。他能清晰感受到:远在北方的磅礴无边妖气中,仍有数股未曾动静的深层气息在暗暗蠢动,若隐若现,如潜伏在深渊的古兽。
韩绝尘也察觉到了,神色愈发凝重:“看来,那妖族之中的大妖王也在等待时机啊。”
接下来的几日,战事愈演愈烈。
妖族似乎有意试探魔道修士的底线,昼夜不息地驱使低阶妖兽冲击防线。而阳玉城的修士轮番上阵,灵光与妖气几乎未曾有一刻消散。
十日的鏖战,使天地都蒙上了一层死寂的血色。
兰玉河源头早已不见草木,灵火焚烧之处化为焦土。
法阵的光幕变得暗淡,灵纹闪烁不稳。每当夜色降临,阵纹深处便会传来令人牙酸的裂响。
第十一日黎明前,天幕尚未亮起。整个阳玉城却已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寂中。
风止,雾凝。连空气都似被压缩成一层厚重的帷幕,令人呼吸沉重。
张炀立于天香楼顶,望向北方的天际。那一方天地此刻彻底暗了下来,妖气汇聚成浓墨般的黑云,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隐约可见电光游走其中,雷鸣似在云端酝酿。
韩绝尘面色凝重,低声道:“来了。”
“轰——!!!”
天地同时一震!
北方的山脉瞬息崩塌,数百里地同时陷裂,一股无法形容的暴烈妖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滔天的黑色洪流,直冲天穹!
云层被妖气冲散,露出那轮如血的烈阳。血光映照下,无数妖影腾空而起,如遮天的浪潮般席卷而来!
前方最先冲出的,是无数低阶妖兽——他们身躯庞大、形态怪异,双眼赤红,口中咆哮着向阳玉城冲去。
接着是巨狼、翼虎、蛇蛟、魔鹰……万兽齐动,山河震荡!
那场面,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阳玉城的防御光幕骤然亮起,千万道符纹同时闪烁,化作层层灵光。
“嘭——!!!”
天穹轰鸣,灵阵猛地一震,宛如一面古钟被重锤敲击,轰鸣声传遍千里。灵光破碎,接着便是火光与血雾交织在一起,一层光幕瞬间被冲散。
紧接着,第二波妖兽踏着前者的尸骨冲上。
一瞬间,阵法禁制之外化作炼狱,灵火灼烧着妖躯,血肉与妖气炸开成漫天血雨。
如此轮番数十次冲杀,阳玉城外的阵法禁制已然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