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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绝尘亦脸色微变,神识探出,瞬息便被那股炽烈灵压逼得收回,惊疑道:“玄青道友,此物……难不成便是那头大妖的本命翎羽?”
张炀微微点头,神情平静,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后怕:“不错。此物正是那妖的本命翎羽。当年我之所以被卷入空间裂缝之中便是因这根翎羽而起。那妖当时气息衰败,应是元气大损,却仍欲以此羽凝焰取我性命。幸而我手中防御法宝尚可,堪堪挡下致命一击。最终,那翎羽力竭坠落,被我收取了。”
说到这里,目光微动,掌中灵光一闪,那根金色翎羽再度浮现。金光在他指尖流转,仿佛一团被压缩的烈阳,散发着淡淡的热流。
他抬手,将装有翎羽玉盒递向韩绝尘,语气平静而笃定:“两位道友不妨亲自探查一二。若那大妖真是化神尊者级的存在——此物之威,绝不可能仅止于此。”
话音落下,厅内灵气微震,幽澜真君与韩绝尘皆神色一凝。
韩绝尘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那玉盒。刚触及金羽的一瞬,一股细微却凌厉的灵焰顺着他的掌心窜出,灼得他掌中灵力微乱。他连忙运转功法护体,方才将那股焰息压制下来。
金羽静静躺在盒中,通体金光流淌,如熔金般柔和又刺目。羽丝细密,每一根羽线之上,都有微弱的金焰在无声燃烧,散发出古怪的波动——既炽烈又内敛,如同一头沉睡的凶兽,随时可能苏醒。
幽澜真君靠近几步,眯眼凝视,双瞳中灵光流转,神识探入其内。厅中一时寂静,唯有灵灯火光“嗞嗞”作响,与三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成诡异的节奏。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约莫半盏茶后,韩绝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合上玉盒,神色复杂:“果然……以这本命翎羽的气息来看,那头大妖的修为,确实仅在元婴期左右。虽然其灵力深厚、血脉强大,却绝非化神境界。”
他说到此,眉头却紧紧皱起,眼底的困惑更甚:“但这就奇怪了。一头区区元婴后期的大妖,纵然来自上界,也绝无可能横跨万年仍存。按理来说其早该陨落了。可它不仅存活至今,看样子修为也极为了得——这太不合常理了!”
张炀闻言微微颔首,神情同样凝重。厅中再度陷入沉默,只余金羽的微光在三人身上跳动,投射出细碎的金影。
就在此时,一直沉吟不语的幽澜真君忽然轻轻抬头,眸中闪过一抹幽光,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不知两位,可曾听闻过——返生之术?”
此言一出,韩绝尘与张炀皆是一怔,目光交错,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疑惑。
韩绝尘皱眉问道:“返生之术?在下未曾听闻。幽澜道友此言何意?”
幽澜真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他缓缓道:“此术之具体原理,我亦所知不多。但昔年我曾在一部残缺的上古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传闻,有些天赋异禀、血脉高贵的妖兽,在大限将至、寿元将尽之时,可施展一种极为古怪的秘法——以自身血脉之源为引,化作胎卵之态,再度重生。”
他说着,手指轻敲案几,语气渐渐低沉:“若施术成功,旧身死而新体生,其寿元便可再续。此法极凶险,也极逆天,非真灵血脉者无法施展。成,则一切皆好;败,则魂飞魄散。”
韩绝尘怔然片刻,缓缓抬头,声音有些干涩:“你的意思是……那头被封印的大妖,在上古之时便已大限将至,以返生之术重塑身躯?”
幽澜真君微微点说道:“应该是这样,不然解释不通。”
张炀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案面,金羽之光映照在他脸上,使他眉宇间的阴影更深了一分。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不论这返生之术是真是假,如今可以确定的是——那头大妖虽强,却绝非化神尊者。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他语气笃定,字字如金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