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灯火通明,沈烈早已等候多时。见张炀身影现身,连忙起身迎上,神色中透着一丝紧张不安:“杜前辈,云家那边……结果如何?”
张炀神情平静,袍袖轻拂,径自落座于主位,淡淡说道:“你沈家之忧,已然解除。云常真已允,云家自此不再插手沈家之事。”
沈烈闻言,脸上一喜,连忙躬身一礼,声音激动:“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此番大恩,沈烈铭记于心!”
一旁的楚宏达亦是神色一松,露出喜色:“若无前辈震慑,云家那老贼怎肯轻易罢手!”
张炀却抬手示意二人稍安,面色收敛,语气随之转为沉稳:
“不过,归附千镜楼之事,还需时日。”
沈烈神情一滞,脸上的喜色渐敛,迟疑问道:“前辈此言……莫非另有变数?”
张炀坦然回道:“千镜楼那位前辈此时尚在火灵山,杜某要再过些时日方能前往。届时自会将你沈家之事亲自言明。”
他语气一顿,目光如锋,缓缓道:“而这段时间内,我希望你能将沈家重新整顿,强其根基、肃清弊端。等千镜楼派人探查时,若见你沈家门户松散、族风不整,纵然我再多斡旋,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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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闻言,面色一肃,拱手郑重道:“前辈之言,沈烈铭记在心。既得前辈点拨,我沈家自当奋发图强,于两载之内,重塑家风,不辱所托!”
“此番危局得解,若前辈不嫌简陋,还请在沈家小住几日,好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张炀沉吟片刻,终是颔首一笑:“也好。”
这一留,便是月余。
期间,张炀安居沈家东苑,几乎足不出户,清修养神,波澜不惊。倒是韩猛常携石头前往平阴城中闲游,每每归来都笑语不断。而珑儿与子言也难得地一同闭关,潜心修炼,数日不出。
沈烈却未曾辜负张炀所托,在这短短月余间,沈家上下焕然一新。内务清整,数名暗中投靠云家的族人被彻查清算,其家眷也一并遣散;族中子弟的修炼资源得以重新分配,井然有序;宗族堂规亦重新修订,严明清正。
最为关键的是,云家果如张炀所言,自此未再对沈家施压,反而在月余之间两度遣人送礼,言辞恭敬,态度谦和,仿佛昔日的锋芒尽数收敛。
张炀自是明白,云家如此态度肯定是知晓了安灵城的一些风声,才这般行事的。
这一切,令沈烈心中越发敬服张炀,心底更是时常感慨不已:“杜前辈,当真天人也。”
某夜,沈烈前来禀报云家再度送礼之事,语及此处,忍不住低声叹道:“若无前辈出手相助,如今我沈家……怕早已被云家吞并。”
张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平和,却语带深意:“杜某出手,虽有些许交易成分,但更多是因你沈烈尚有可造之处。但沈家能否长存,却不在我。”
“你要记住——千镜楼可不会庇护一个懒惰而腐朽的家族。”
沈烈闻言,神情愈发肃然,郑重抱拳,眼神坚定如铁:
“前辈放心,沈烈……自是醒的。”
又过了数日,张炀察觉沈家事务已步入正轨,再无大碍,遂于一日清晨召来沈烈。
厅中寂静,香炉轻烟袅袅,张炀负手而立,望向窗外苍翠庭树,淡淡开口道:
“沈家之事,至此已定,接下来杜某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再久留。”
沈烈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起身拱手,神情恭敬而带着些许不舍:“前辈此番恩情,沈家上下铭感五内。若有差遣,沈烈必不敢辞。”
张炀转身看向他,语气沉稳:
“你只需记得,沈家是否能真正崛起,靠的不是旁人,而是你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