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珑儿身上好像就只有……”
话音未落,张炀抬手便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和你子言姐姐不一样。她心思沉稳,将来是要独当一面的,自然要有足够手段傍身。”
他说着语气略微一顿,看向珑儿,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而你呢,日后是跟着你家主人我的,平日里撒撒娇便够了,至于斗法什么的那用的了你?要那么多法宝干嘛?”
珑儿嘟起嘴来,抱着膝坐在一旁,撇嘴小声道:“哼,主人偏心。”
张炀无奈摇头,子言则轻笑着抚了抚珑儿的发丝,柔声安慰。
屋中气氛一时轻松几分,但张炀眼底,却依旧藏着一抹未散的冷意与凝重。
三日之后,清晨时分。
张炀一行四人悄然离开安灵城,未曾惊动任何人,也未使用灵舟这般引人注目的飞行法器,而是各自骑乘着一匹披着银白流光的飞星驹,沿着官道一路向西疾驰。
飞星驹驯服温顺,奔行如风、疾如星移,速度虽不及灵舟,却胜在稳妥不引人注目,更适合在这等局势下隐秘行踪。
四人骑乘间并未交谈,张炀一马当先,神识时刻铺展四方,目光平静如水,而实则心神戒备,时时捕捉周围风吹草动。
至于韩猛,则早在前一日便以借口离城,在安灵城百里外的一片荒丘之间布下掩息阵,等候张炀一行人前来会合。
而此时此刻,安灵城之中。
方家大殿,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主位之上,银袍老者闭目端坐,面色苍白,神情淡漠,正是方家老祖——方乾。
殿门轻响,一道身影疾步走入,正是方家年轻一代的方安。
他上前几步,单膝跪地,拱手低声道:“老祖,孙侄布下的眼线来报——方才那杜姓小子已离城。他与两名女子、一名男修共四人,未驾灵舟,而是骑乘飞星驹,已向西而去。”
殿中寂静片刻。
方乾缓缓睁开双目,一缕淡金色的精光从瞳中一闪即逝。
他起身,银袍一振,无风而动,整个人气息顿时如深渊般深沉。
“终于出发了……”他低声喃喃,旋即抬眼望向方安,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
“小安子,你安排族中几名结丹中后期的子弟,远远跟着那四人,不可惊动,更不可动手。”
方安立刻应道:“是,老祖。”
方乾继续说道:“待他们再远离安灵城一些……本座自会亲自出手。”
说完,他轻轻一抚长袖,眼中寒光闪现。
殿中气氛顿时凝重如铁,似有无形杀机,在暗处悄然酝酿。
而安灵城十余里之外,西行途中,张炀眉头微蹙,忽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在远处闪现。
他眼神微凝,低声喃语:“看来……他们也动了。”
不过他神情未变,依旧驾驭飞星驹风驰电掣,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并未察觉什么异常。
如此,一行人穿林越岗,辗转前行。直至过了大半个时辰,天空之中大日已然高挂正中,前方地势逐渐开阔,一片黄土荒丘随地势起伏延展,杂草丛生,罡风猎猎。
而在荒丘前方的一块乱石坡旁,韩猛早已等候多时。
见张炀等人远远奔来,他立刻上前迎接。“杜道友,你们终于到了!”韩猛拱手笑道,眼中却藏着一丝焦急。
张炀翻身下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周围地势后,低声道:“韩道友,方家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韩猛神情一凛:“已经跟上来了?”
张炀点头,淡淡道:“自出城后不久,便已远远吊在后头。气息极其克制,显然不是寻常子弟。”
韩猛面色微变,下意识看向身后苍茫原野,眼中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