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郭良财心里一怔,一脸警剔。
接着,贺远征对着审讯室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随着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郭良财定睛一看,当确定来人是秦兰时,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象是见到了索命的厉鬼,肝胆俱裂,整个人瘫软下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郭良财的声音颤斗,压制不住心里的极度恐惧。
他很清楚,自己以及家人对秦兰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被曝光,他们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刚才贺远征说的那些话,郭良财打心眼里不相信,现在他终于信了。
秦兰此时心里有些激动,她一字一顿道:“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来控告你们的!”
“秦兰…我们错了!”
郭良财脸色极其难看,“你你不要告我们,我会让老大以后对你好的!我们郭家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我还信吗?”
秦兰突然象是爆发了一样,“想想你们郭家这几年是怎么对我的?”
“我在郭家连一条狗都不如,谁想欺负就欺负,你们还想把我害死…”
“我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郭良财被秦兰怨毒的话吓的浑身发抖。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隐患,真后悔没早一点弄死她。
现在终于被她逮到机会了,他们郭家真的要倒楣了。
“秦兰,你好好想想,你毕竟是郭家的儿媳妇,告了我们,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郭良财还想努力一下,“你今后还怎么在桃园公社待下去?你父母怎么办?”
“哈哈哈,好下场?我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秦兰接着说,“只要能看着你们下地狱,我就算是舍了这条命又能怎样?”
“你凭什么告我们,你有证据吗?”郭良财色厉内荏的吼道。
秦兰突然撕开上身的衣服,红着眼睛说道:“你说证据,这些伤够不够?”
看着秦兰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郭良财心里打了个冷颤。
但还是嘴硬:“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只能说老大打你了,和我们又有啥关系?”
听郭良财这么一说,秦兰突然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郭良财强暴她的证据。
而身上的这些伤,顶多也只能证明郭志刚虐待她,怪不到郭家其他人身上。
想到这里,秦兰眼里再次充满了绝望。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拍打她的后背。
然后就听到贺远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郭良财,有些事情,确实因为时间太久了无法查证。”
“但是想要送你们下地狱,又不是只有强暴妇女这一桩罪名。”
“比如说包庇罪,再比如说侵占集体利益!”
“你利用郭志刚在公社粮库上班的机会,在交公粮的时候,贪污了大量的钱粮…”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呵,听不懂没关系,这些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
“你就好好想想,你们家米缸下面的那些钱,地窖里的那些粮食,怎么和公安解释吧!”
听到这番话,郭良财黝黑的脸色突然变成了紫红色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兰,然后咬着牙:“原来,这些都是你告诉公安的?老子真的很后悔没把你早早弄死!”
秦兰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斗,这些年被支配的恐惧…再一次侵袭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