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喘不过气。
但机会，还在。
森林深处，伯尔尼之心的钟声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弩枪上膛的咔嗒轻响，和战矛破风时细微的嘶鸣。
扬尼克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活动了一下。
“不能再让他近身了。”他低声说。
退尔从树后站起身，双枪平举，这次他不打算固守一处了，教练说过，面对战斗法师，永远不要站在同一个位置超过三秒。
他开始移动。
退尔在树影间穿梭，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神枪手的优势是射程，但射程需要视野。他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重新找到那个安全的、可以安心点射的距离。
三十身位格，这是他的理想射击距离。
二十身位格，太近，危险。
四十身位格，太远，子弹会被树干挡住。
他需要三十身位格。
王朝从树后现身，金英光看着退尔移动的轨迹，嘴角微微扬起。
“开始跑了？”
他操纵王朝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始终保持在二十五身位格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退尔的射击命中率不会太高，而王朝随时可以加速突进。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在这一刻悄然转换。
“金英光在遛他。”训练室内，黄少天大笑着说。
喻文州点头：“新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急躁，你看他的走位，已经开始乱了。”
屏幕上，退尔的移动确实开始变得没有章法。他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有时会突然停下来回头射两枪，然后继续跑。
而那些回头射击的子弹——速射！
几发子弹飞来。
王朝侧身，躲到树后。
乱射！弹雨覆盖。
王朝继续躲在树后，等弹雨停歇再露头。
一来一回，退尔不但没把距离拉开，反而被王朝又逼近了两身位格。
“法克呦！”扬尼克咬牙。
他停下来，退尔蹲在一根倒下的枯树后面，他需要想办法。
前方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大概三十米宽，如果能冲到空地对面的树林里，就能获得一个相对安全的射击角度——前提是王朝追过来的时候，他能在空地上把对方点死。
“赌一把。”扬尼克深吸一口气。
退尔冲出掩体，全速向空地跑去。
金英光看到退尔冲出树林的瞬间，眼神一凝。
“空地的诱惑？”他脑中快速闪过几个念头，“还是陷阱？”
不管是哪个，他都必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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