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荆州危矣又是如何来的?”
刘禅听了黄权的话皱眉问道。
黄权赶紧说道:“前将军在文书中提到‘曹兵日多而抽调江陵、公安精锐支持’‘恐江东异动、后方不安’等语。”
“前将军性情耿直、心性坚硬如铁,若不是他察觉到巨大危机,恐怕不会向房陵来信请求出兵。”
“我等来之前,军师也曾经提醒房陵、上庸要策应襄樊之地,担忧荆州有事。”
“前段时间我军接连大胜,如今前将军这封信,正是提醒我等荆州局势恐怕不稳,前将军恐怕有危。”
刘禅对这些沙场之事并不很了解,也懒得去了解。
他在堂上来回踱步努力思考,终于是抓住了其中一个重点。
他转过身来说道:“黄从事是说,二叔有危险?”
黄权一愣,心想这王太子议论政事多从人出发,感性为多,确实有一些感情用事。
前番顶着孟达的铡刀救下蒯祺,便是说这是军师的姐夫,如今同样也是只关注前将军个人安危,这对一个为人主者而言是一大劣势。
黄权刚准备再分析一下荆州对汉中王的重要性,以及假如襄樊之战失败会如何影响当年军师隆中对的布局。
马良却已经施礼说道:“禀王太子,从文书来看,前将军确实会有危险。”
“若如此,我等要出兵!”
刘禅斩钉截铁地说道。
……
和刘禅坚定了出兵之心不同,此时的孟达正在极力和刘封陈述此时出兵的危害。
刘封走后心中又有一些后悔,因为前将军的分量他是知道的。
“子度,现在前将军明确让我等前出至上庸等地,我等拒不出兵,来日父王怪罪下来,恐怕不好交代。”
此时的孟达已经打定主意,房陵、上庸之地正处在曹刘交界之地,这次襄樊之战若是关羽胜了他便维持现状,若是曹军胜了,他统领三千部曲坐镇房陵、上庸,正可以待价而沽。
因此此时他不愿出兵,便赶紧说道:“将军,殿下把何汉中留给魏延,而把副军将军打发到这房陵之地,这是对将军的打压啊!”
“胡说!”刘封听了勃然大怒,“父王不可能如此待我!”
“副军将军,世子之争概莫能外,前将军退守江陵不过损失些皮毛,但这正能显出将军荡平房陵的干净利落,为将军造势啊!”
孟达讲完,刘封心中又开始尤豫了。
……
第二日,刘禅找到了刘封:“兄长,二叔危急,我等是否安排大军支持襄樊?”
刘封此时不语,但是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刘禅当面要求出兵一事,正与孟达怂恿他戒备刘禅相合。
此时孟达面色颇为得意,刘封听了也心中不快,冷冷道:“王太子前番还讲不干涉军事,现如今为何又要我出兵?”
刘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孟达。
来之前,黄权、马良已经为他分析了当前的局面,对刘禅如何讲话也有了教导。
因此刘禅不慌不忙,郑重施礼说道:“兄长,疏不间亲,禅奉父命来兄长身边,是因为父王认为我长在深宫急需锤炼,这是父王信任兄长、爱责阿斗。”
“之前我从不干涉兄长军事谋划,也是因为信任兄长、公私分明。”
“而现在二叔救援信已经发到房陵,于公而言,荆州之地如何紧要不需要我再言说,于私而言,父王与二叔桃园结义、情同手足,焉有不救之理?”
刘禅这番话很是得体,孟达心底一惊,又看向了黄权和马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与话术恐怕已经被算准了。
但是刘封是一个感性之人,此时他心底还有一个大疙瘩,那就是他到底在刘家处在什么位置。
因此他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