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讲完,刘备嗯了一声。
进攻襄樊,是数年之前就已经定好的目标,这也是为何刘备要以二弟关羽在董督荆州之外,还要遥领襄阳太守的原因。
刘备思忖说道:“孝直所言确实有道理,邺城和许昌之地接连发生了反对曹操的义举。”
“侯音等人在襄樊腹地支撑牵制曹仁所部兵力,而藩宗与子度分别在汉中、秭归整军备战,随时可以进攻房陵上庸。”
“若是房陵、上庸之地归入我手,这样汉中、益州与荆州之间,就有长江与汉水两条水道连络,如此来看,进攻襄樊确实是有一定基础了。”
藩宗是刘备的养子刘封,当年刘备在荆州之时苦于膝下无子,就收养了寇封以为养子。
刘封武艺非凡、战力与关张等人不相上下,而且年龄正值壮年,是汉中王国阵营之中与魏延并称的新一代猛将。
只不过刘封性格激烈,加之其养子的身份,因此在如今汉中王国之中颇为敏感。
刘备讲完,其他人也颇觉得在理。
不过,庙堂筹划最难的地方一则在于获取准确的情报,二则在于即便有准确情报,不同人的判断也会截然不同。
就比如刘备、法正思忖现在确实是北伐襄樊的一个时机,而且汉中之战前关羽就已经多次表达了类似想法。
但是诸葛亮面对这个局面,心底却总归有一些不详预感。
尤其是去年在金牛道大营时,光屏中贤人那句没讲完的关于荆州的话,也让他更加在意在荆州的行动。
因此诸葛亮沉吟片刻之后还是施礼说道:“殿下,尚书令,如今曹操在北方不得人心,云长将军连络中原响应北伐之举也有越来越多的成果。”
“但是亮担心的,一是荆州文武多有西进益州之人,云长将军可用之人较少,若在今年北伐襄樊,一旦出现意外,益州恐怕难以支持云长将军在荆州行动。”
“二则是江东之态度晦暗不明,之前孙权多次觊觎湘水以西荆州诸郡,吕蒙身在夏口,不象鲁子敬那般用心维护与我们的同盟关系。”
“这种情况下,我们在荆州的行动也有一些风险。”
这时候,刘巴也清了清嗓子表达了他的意见。
刘巴现在担任尚书,同在尚书台,不过和诸葛亮统筹全局不同,他侧重财政,与法正侧重军事、董和侧重内政的定位比较象。
“殿下,军师将军所言也是臣所担忧者,如今益州刚刚经历大战,民户残破、税赋不充,这时候荆州的军事行动实在是有一些过于激进。”
刘备听了诸葛亮的话,心底当然也认同他的意见,不过此时刘备的判断,还是倾向于借机出兵襄樊的。
“军师所言确实在理,不过孤以为,汉中之战刚刚结束,恰好是我军士气正盛之时。”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曹军被驱逐出汉中,正是士气低落之时,而我荆州大军秣马厉兵多年,二弟经营荆州屡战屡胜,这时候北上襄樊,我们有七八成之把握。”
刘备此时刚刚称汉中王,对荆益的实力判断是比较乐观的,而且一鼓作气的理论确实是无可指摘。
不过对诸葛亮的担忧,刘备也不能无动于衷。
因此他思忖片刻又说道:“军师的担忧当然也是在理的。”
“吕蒙狡诈,确实有威胁我荆州腹背的危险,不过二弟这些年在公安沿江设置了烽燧,可以随时预警吕蒙的行动。”
“另外子方正在南郡,他忠诚可靠,值得托付,即便是沿江烽燧全部被吴军攻克,子方也定然能够支撑数月,给二弟以调度喘息之机。”
糜竺糜芳兄弟在刘备最落魄之时为他提供了大量的辎重人马,助刘备东山再起,是刘备的元老重臣。
诸葛亮听了,也觉得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