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等人没有停留,又听了一会就朝着门外走去。
法正笑说道:“翼德将军粗中有细,这一番以退为进用的倒很是熟练。”
刘备和诸葛亮听了也不由得哈哈一笑,现在汉中刘曹对峙已经到了吃劲的时候,曹军辎重从关中输送殊为不易,加之刘备等人获得了《三国志》散页,已经知道曹军难以持久了。
而现在张飞说动了夏侯渊,更是给这次汉中之战逼退曹军又加了几分保障。
出了堂屋,刘备看着冬日的阳平关外围的群山,心底不由得波澜起伏。
江山多娇,汉川肥沃,而现在,他已经越来越接近控制整个汉中之地了!
“这些日子兵卒可加紧休整,待夏侯渊返回曹营,我们再多加探查沔阳以东曹军动向。”
“领命!”
诸葛亮和法正听了,齐齐领命。
……
建安二十三年十一月初三,大汉阳平关驻地。
昨日突然大风,温度骤降,今天虽然风停了,但依然还非常凛冽。
阳平关以东十里的烽燧中,当值的兵卒打着哈欠,搓了搓手走到了烽燧上的烽台上。
本来阳平关东部的烽燧都数年无人使用了,毕竟一般阳平关以东都属于本方所属。
不过曹刘之战中,刘备一方控制了定军山、阳平关一线,阳平关以东反而是敌境,因此这些烽燧都重新启用了。
“这天真冷!”
烽台上的兵卒嘟囔着,但是依然还是握紧了长枪的木杆。
正在这时候,一起当值的兵卒突然提醒有人来了。
众人警觉起来,或是持枪或是持弓,果不其然,不消一刻,山路之上竟然闪出来了一队骑兵,正快马加鞭朝着阳平关而来。
蜀地缺马,历来益州兵以步卒和材官为主,因此,这沿着山路而来的骑兵立刻让烽燧守卒紧张了起来。
“不要慌张,这是我军的斥候,十多天前刚从武都郡而来,探查汉水以北曹军情势用的。”
这时候,燧长也走上了烽台,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果不其然,稍微近了一些,那一队骑兵都一身汉卒打扮。
“来人留下姓名、检验关防!”
该有的流程还得有,燧长指挥着烽燧守卒守紧了拦路的拒马,在烽台之上高声朝着这一队骑兵呐喊。
“老五,我这张脸难道不是关防!”
为首骑兵掀下了毛皮护面,这时候燧长才认出来这领头之人竟然是自己同乡的伍长,当时还是跟着他参军的呢。
燧长知道这老伍长脾气暴躁,赶忙下了烽燧指挥燧卒搬开了拒马:“未曾料到是阿兄来了,唐突了!”
不过,那领头者并不以为辱,反而笑眯眯地捶了燧长一拳道:“老五,明年开春就可以回家看看了!”
“回家?”
燧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是益州第一批参与汉军的兵卒,跟随大军北上汉中已经一年了,而他也已经一年没有见到阿翁阿母妻儿了。
他经历了定军山之战的胜利,现如今又转战阳平关,本来以为这场仗要一直打到汉中东部,未曾想,这战争竟然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在燧长吃惊的时候,这支蜀地骑兵迅速翻身上马,沿着山路继续朝着阳平关而去,马蹄声在蜿蜒的山路和虬曲的山水草木之间回响。
……
“主公,已经确认曹军从沔阳、南郑等地撤退了!”
十一月初四,诸葛亮快步走进了阳平关大堂之中,心情激动地向刘备报告了最新的消息。
“果真?”
刘备从几案之后抬起头,接过了诸葛亮奉上的文书。
诸葛亮感觉到自己眼角都有一些湿润了,郑重地点点头道:“主公,千真万确。”
“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