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双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黑星手枪上,目光如鹰隼般警剔地扫视着四周,三人呈三角站位,将谭成牢牢护在中间,几乎封锁了所有可能被黑枪击中的角度,即便有间隙,也绝非要害。
可惜,谭成永远不会知道,宋子豪的身后,站着的是苏泽——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擅长背后布局的“老六”。
从他推开车门、踏下泥泞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子豪,我来了,你要的钱,我也带来了。”谭成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你要缺钱,直接跟我说就好,何必搞这么一出?”
“砰!”
话音未落,枪声骤然响起。
即便加装了消音器,在这寂静得能听见雨水滴落的废弃码头,那细微的枪声依旧清淅刺耳。三个保镖反应极快,听到枪声的瞬间便想侧身护在谭成身前,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子弹精准命中谭成的额头,一个细小的血洞瞬间浮现,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染红了胸前平整的西装。
下一秒,他双眼圆睁,身体直挺挺地倒在泥泞里,死不暝目。
“有狙击手!”三个保镖是外籍人士,情急之下用英语嘶吼出声,迅速做出防御姿态,想要查找掩护,同时拔枪反击。
“砰砰砰—”枪声接连响起,可他们面对的,是王建军带领的专业老兵,反抗不过是徒劳。
黑暗中,数不清的枪口同时亮起,火舌喷涌而出,划破了雨夜的昏暗。
王建军的狙击枪如同阎王的点名册,每一声枪响,都必定带走一条生命,精准得没有丝毫偏差。
他带领的十八名老兵,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手中的八一杠自动步枪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枪声,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对着谭成的人疯狂收割,如同收割地里的庄稼,没有半分留情。
那些原本埋伏在仓库周围、谭成带来的枪手,甚至来不及拔枪,就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泞,与雨水混在一起,汇成细小的血水流向码头深处。
“有埋伏!”面包车里的枪手们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想要冲落车反击,可迎接他们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子弹,每一声呼喊,都成了他们最后的遗言。
苏泽站在阴影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场血腥的屠杀,语气淡淡地对着对讲机吩咐:“建军,清理残敌,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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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脚下这场酣畅淋漓的枪战,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垃圾清扫,无关生死,无关悲泯。
“是,老板!”王建军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尤豫,狙击枪的枪声与自动步枪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趋于平缓,最终彻底平息。
雨还在下,浙浙沥沥,冲刷着仓库的地面,冲刷着码头的血迹,却冲不散空气中浓郁的火药味与血腥味。
宋子豪也参与了这场厮杀,一身都沾满了火药气息与细小的血点,他从谭成的尸体旁走过,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一眼那张死不暝目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一有仇恨得报的释然,也有对生命的敬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心悸。
随后,他缓缓走到苏泽身边,垂首而立,神色躬敬却难掩复杂。
“结束了,走吧。”苏泽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老板!”宋子豪低声应道,心底的胆寒却愈发浓烈。
王建军这群人,简直就是行走的死神,杀人时眼神毫无波动,冷漠得仿佛在屠宰牲畜,没有半分情绪。
虽说他也曾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经历过枪林弹雨,可亲眼看到这样干脆利落、毫无底线的屠杀,依旧让他心有馀悸。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老板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一这样一支训练有素、下手狠辣的队伍,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