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不也是这副神神叨叨的德行?
“老道,切莫胡说八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陆某平日里行得正坐得端,每日读圣贤书,修浩然气。何来劫数一说?你若是要混口饭吃,去帐房领几个铜板便是,休要在这院子里满口妄言,妖言惑眾!”
油盐不进的酸儒。
周青看著陆长生这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这呆子把自己的闺女当成天赐良缘,每天晚上对著石头流口水,白天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读圣贤书?修浩然气?”周青闻言也不生气,“你守著守著屋里那块石头,就真以为能在这白水镇安稳过一辈子?你的因果在外面,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
“一派胡言!”
陆长生指著大门:“道长若是再出言不逊,休怪陆某用扫帚赶人了!”
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周青也懒得废话,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强行送外掛,把这书生踢出新手村的。
“赶人?你还没那个本事。”
“东西,拿好!”
周青隨手从袖子掏出两样东西,一把剑、一枚玉简。 “东西放在这儿。信不信由你,练不练也由你。不过老道提醒你一句,外面的世界,凭你那点庄稼把式,可不太行。”
说完。
周青双脚离地,化作一道残影,身形衝上云霄,迅速没入云层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子里狂风大作,吹得陆长生连退了三四步。
风停了。
陆长生呆呆站在原地,脖子仰得老高。
他虽然练出了清气,能踩水过河,能徒手碎石,却哪见过这种连个起手式都没有、直接原地起飞的画面?
“真真仙人?”陆长生低下头,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剑和玉简上。
仙人赐宝,若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岂不是辜负了天意?
清气探入玉简。
下一刻,陆长生的脸色变了,比刚才看见老道士上天还要精彩,那玉简里记载的內容,顛覆了他对这方世界的认知。
井底之蛙。
这四个字,正是陆长生的写照。
玉简里记载著,在这凡俗世界之外,还有一个辽阔无垠的修真界,那里有御剑乘风的剑修,有移山填海的大能。
而他陆长生,自以为修道有成,能在水面上打个坐、徒手捏碎两块石头,实际上,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是摸到了修真界最低级的门槛——练气境。
凡间或许无敌。
但在真正的修士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若是真有修士路过白水镇,隨便捏个法诀,放出一把飞剑,他连一个照面都活不过,当场就得身首异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老道士临走前是恐嚇,是陈述事实。
这炼气境的庄稼把式,真的护不住屋里的仙女。
一滴冷汗顺著陆长生的下巴滴落在石板上。
双膝一弯,陆长生跪在青石板上,对著空无一物的天空,磕了个头:“谢仙人指路!”
从那一天起,白水镇东头这座大宅院,闭门谢客。
陆长生不再去院子里閒逛,也不再去镇上买书,他每日除了给玉石擦拭灰尘,剩下的所有时间,全都用来研习老道士留下的玉简。
老道士给的功法,没有名字,但字字珠璣,直指大道。
配合著玉石日夜散发出来的纯正造化清气,陆长生的修为离谱飆升。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十年里,陆长生跨过筑基,结成金丹,最后水到渠成的破丹成婴。
蒲团上。
陆长生缓缓睁开眼,双目之中隱隱有神光流转,他的丹田气海內正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