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停下脚步,眼神狂热。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本曾经写过、看过的烂俗话本。
《狐仙报恩记》、《天仙配穷郎》、《书生梦游仙境》
所有的桥段,都在这一刻与现实完美重合。
话本里怎么写的?仙
女落难,凡人相救,日久生情,佳偶天成!
“没错!定是如此!”陆长生激动得直搓手,“等仙子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我,七十五年的守护,哪怕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到时候,便三媒六聘不,仙家不讲究凡俗礼节,我便对月起誓,与仙子结为道侣,从此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快哉!”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盘算起未来孩子的名字。
这天夜里,陆长生失眠了。
他搬了个圆凳,就坐在床榻边,目不转睛地盯著玉石,傻笑了一整宿。
与此同时。
周青目光穿透虚空,將陆长生宅院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好。”
“死结解开了三层,造化清气反哺神魂了,剥离石壳,是重塑的最后一步。”
杨嬋站在一旁,眼眶微红。
七十五年。
对於神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於一个母亲来说,看著女儿被封在石头里日日夜夜,这滋味並不好受。
好在,终於熬到头了。
“方才那动静,就是妙云快要醒了吧?”杨嬋轻声问道。
“嗯。”周青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大闺女憋了七十五年,总算顺了气。方才那道引动月华的异象,其实没什么玄乎的,就是妙云在玉石里,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罢了。”
大罗金仙隨便呼出的一口气。
落在凡俗世界,就是引动天地灵气、月华聚焦的神跡,落在陆长生眼里,就成了仙女甦醒、老天发媳妇的铁证。
夫妻俩正为大女儿即將甦醒而感到高兴。
周轻云却不合时宜的冷哼了一声:“爹,娘,这书生在屋子里乱转什么呢?还搓手?你们看他那眼神,就差粘在姐姐的身上!”
“无妨。”
周青靠在太师椅上,摆了摆手:“玉石的防御,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砸不开。况且,我与你娘就在这镇上盯著,还能让一个凡人占了便宜不成?”
“出不了问题。”
“这是妙云她命中注定的一场大劫,破茧成蝶,必须得把这凡尘俗世的因果全盘接纳,陆长生一厢情愿的痴梦,也是因果里的一环,必须渡过去。”
杨嬋站在一旁,也跟著点了点头:“你爹说得对,等妙云醒了,梦自然就碎了,没必要计较。”
“真没劲。”听著父母都发了话,周轻云这才撇了撇嘴。
周二小姐是个閒不住的性子。
既然柴房这边的剧情毫无波澜,她索性闭上眼睛,將神识释放出去,想看看,这方凡俗小世界里,还有没有別的乐子,或者几只能让她练练剑的妖魔鬼怪。
神识扫过山川河流,穿过密林幽谷。
忽然。
周轻云的神识在一座洞府前停住了。
“咦?”
“呀!”
“羞死人了!这凡俗界的人,怎么大白天的在洞里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周轻云猛的睁开眼睛,双手捂住双眼,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內堂里,周青和杨嬋都是一愣。
自家这二千金,平日里无法无天,是看见什么稀罕景了,竟然羞成这副模样?
“怎么了?”周青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分出一缕神识,顺著女儿刚才探查的方向,扫了过去。
视线穿透岩壁。
洞府內的景象,毫无保留的展现。
只见那昏暗的石洞中央,一男一女正纠缠在一起,看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