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石匠、铁匠,早就不知去向,连那个知道所有內情的老管家,也已经在几年前病死,化作了一抔黄土。
现在的刘家,全都是些不知旧事的新面孔。
这天上午。
刘福生坐在帐房里,翻看著新任管家递上来的开销帐目。
“少爷,这是府里这个月的流水。”新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刘福生拨弄著算盘,核对著一笔笔支出,突然,他的目光停在帐本最角落的一行小字上。
西角柴房下人,月例:三文钱。
刘福生眉头一皱。
三文钱,连买个肉包子都不够,这点钱倒是无所谓,但这笔帐目的备註,却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刘福生抬起头,看向新管家:“那地方不是荒废十几年了吗哪来的下人”
新管家也是一头雾水:“回少爷,小人接手帐房的时候,这笔帐就一直在。听前头的帐房先生说,那是老爷在世的时候定下的规矩,说西角柴房里关著个抄书抵债的酸秀才,只要没饿死,每个月就得从门缝里塞几个铜板进去。
“规矩传了十几年,一直没断过。”
十五年了。
刘福生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酸秀才,在一间破柴房里关了十五年
什么债还不清
最关键的是,刘府的规矩,怎么会为了一个下人,硬生生延续了三代
“去,把府里待得最久的老人给我叫来。”刘福生合上帐本,下了命令。
不多时。
一个背有些佝僂、头髮花白的老头被带进了帐房,这老头是刘府灶房里烧火的,当年刘老爷找到玉石的时候,他刚进府,算是唯一还记得当年旧事的老人了。
“少爷,您找我”老下人颤颤巍巍的行了个礼。
刘福生敲了敲桌子上的帐本:“我问你,西角那个破柴房里,到底住著什么人为什么爷爷当年要把他关在里面”
“老爷!少爷!那地方问不得,去不得啊!”老下人一听,浑身一哆嗦,“那柴房里太邪门了!千万別靠近啊!”
“邪门”
刘福生冷笑一声:“青天白日的,有什么邪门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老下人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回忆起了十五年前的旧事:“十五年前,天上掉下来一块大石头,砸在咱们后山,老太爷把石头运回来,结果…结果请来的道士被石头变成了狗!”
“老太爷也被邪气衝撞,没过多久就咽了气。”
“那石头会吸人阳气,大少爷后来也不敢管,就一直扔在柴房里,拿那个酸秀才当替死鬼镇著”
老下人絮絮叨叨的说著。
然而。
刘福生听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古怪。
害怕
一点也没有。
他没见过当年的惨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这老下人嘴里神神叨叨的变狗、吸阳气,在刘福生听来,完全就是下人们为了掩饰真相而编造的瞎话!
刘福生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小时候,在刘府花园里偷听到两个喝醉酒的旧管事的谈话。
“那哪里是什么邪物,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玉石晶莹剔透,里面封著个跟天仙一样的美人!老太爷是想独吞那个仙女,结果没那个命享用”
传言,在刘福生的脑子里迅速拼凑。
爷爷当年根本不是被邪物反噬。
爷爷是得到了一件天上掉下来的无价秘宝,为了不让外人知道,才故意弄出什么老道变狗的谣言来封锁消息。
后来爷爷病死,父亲是个废物不敢去查,这才让秀才白白占了十五年的便宜!
玉石。
仙女。
秘宝。
这三个词,点燃刘福生的好奇心。
“原来如此”刘福生挥了挥手,打发走烧火老头,他独自坐在帐房里,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