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再大就会触动封印。”
秦夜点了点头,率先钻进洞口。
信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行,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爬满了墙壁,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信道忽然变宽,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高约十丈,宽约百丈,气势恢宏。
四壁刻满了浮雕,画的都是战争场面——修士与妖魔厮杀,人与妖大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地宫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之间用铁链连接,铁链的另一头钉在地宫的墙壁上,绷得紧紧的,象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
石棺的盖子半开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
那股气息像活物一样,在地宫里游荡,碰到人身上,冰凉刺骨,让人汗毛倒竖。
百里东君走到祭坛前,看了一眼石棺。石棺里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穿着黑色的甲胄,面容扭曲,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牙。
他的胸口钉着一柄长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镇魂。
“这就是君无邪镇压的那头妖魔。”
百里东君低声道,
“死了几万年,怨气还这么重,生前怕是不简单。
能被君无邪这种级别的准帝用命去镇压,这妖魔至少也是准帝级别,而且不是一般的准帝。”
秦夜走到祭坛前,看了一眼那柄长剑。
剑身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即使过了几万年,依然锋利如初。
他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剑身纹丝不动,象是长在了尸体上。
“拔不出来。”
秦夜淡淡道,“有人用这柄剑把妖魔钉在石棺里,拔了剑,封印就破了。”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
“那就别拔了。
这妖魔死了几万年,怨气再重,也翻不了天。”
他走到石棺旁边,看了一眼棺盖上刻的字。
字迹很古老,但保存完好,依稀可以辨认——
“吾乃君无邪,修行五万载,斩妖除魔无数。
晚年与此獠一战,虽将其镇压,然吾亦身受重创,命不久矣。
遂将自身与此獠同葬于此,以吾之命,镇其魂。
后世之人,若见此棺,切勿开启。
此獠凶残至极,若破封而出,必将生灵涂炭。切记,切记。”
字的最后,墨迹变淡,象是写字的人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低声道:
“这位前辈,是个狠人。用自己的命镇压妖魔,一镇就是十万年。”
秦夜看着棺盖上的字,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地宫深处走去。
地宫深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君无邪的一生。
第一幅,少年学剑,在山巅对月舞剑,剑光如虹,照亮了半边天空。
第二幅,青年成名,一人一剑,挑战天下高手,未尝一败。
第三幅,中年无敌,斩妖除魔,守护一方平安,万民敬仰。
第四幅,晚年遇敌,与一头从深渊中爬出的妖魔大战七天七夜,最终将其镇压,自己也身受重创,油尽灯枯。
最后一幅壁画上,君无邪站在高塔上,手持长剑,遥望远方。
他的背影孤独而苍凉,象一座山,挡在妖魔面前,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塔下,是无数百姓跪地送别的身影,有人哭,有人拜,有人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壁画到此为止。再往后,是一片空白。
秦夜站在壁画前,沉默良久。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