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
他沙哑着开口。
秦夜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形如枯槁的父皇，沉默片刻。
然后，他抱拳一礼：
“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秦天恒看着他，忽然笑了。
“救驾？”
他喃喃道:
”你来与不来，有什么区别？”
秦夜没有说话。
秦天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已经被战火摧毁的宫殿。
“朕在位四十七年。”
他缓缓道，
“励精图治，整顿吏治，打压权臣，收拢兵权。
四十七年，朕把能做的，都做了。”
他转过身，看着秦夜：
“可那又如何？
一夜之间，二祖、四祖倒向秦华，圣灵教五大武圣齐至。
朕的皇城大阵，朕的二十万禁军。
朕的数十位供奉，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自嘲地笑了笑：
“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笑。”
秦夜沉默。
他知道父皇说的是实话。
秦天恒在位期间，确实大权在握。
他打压了丞相府的势力，收拢了各地的兵权，整顿了朝堂的吏治。
大周在他手中，国力蒸蒸日上。
可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那些权谋、那些手段，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二祖、四祖倒向秦华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老十三。”
秦天恒看着他，“你来，是想让朕回去重登大宝？”
秦夜点头：
“父皇是正统，理当归位。”
秦天恒再次笑了。
“正统？”
他喃喃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正统？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正统。”
他看着秦夜：
“你有几十万百战精锐，你有多位武圣，你有几十位陆地神仙。
你攻下了大炎十九州，你斩杀了圣灵教五大武圣。
你攻破了皇城，你杀了秦华。”
“这样的你，还需要朕这个所谓的正统吗？”
秦夜沉默。
秦天恒继续道：
“老十三，你我父子之间，不必说这些场面话。
你心中怎么想的，朕知道。朕心中怎么想的，你也知道。”
他盯着秦夜的眼睛：
“朕去年把你发配幽州，不闻不问，任由你自生自灭。
你心中，没有恨吗？”
秦夜看着他，缓缓开口：
“有。”
秦天恒点头：
“好，你承认，朕就不必猜了。”
他走到秦夜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儿子：
“老十三，这个皇位，朕不坐了。
朕把它给你。”
“你有能力，有手段，有野心。
你比朕强，比朕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朕坐这个位置四十七年，累了。
不想再坐了。”
秦夜脸色没有变化，淡然开口：
“父皇当真舍得？”
秦天恒笑了：
“舍不舍得，又如何？
朕若说不给，你会不要吗？”
秦夜没有说话。
但那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秦天恒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朕老了。
以后就在这清宁宫养老，不会再过问朝政。”
秦夜看着他，抱拳一礼：
“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