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天蛮屡次进犯幽州,此仇不报,他不配为王。
他说……他说不久之后,他会亲自率军踏破金顶大帐。
亲手割下大汗的头颅,悬于铁壁关城楼之上。”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将领、王公,大气都不敢出。
冒顿汗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好一个不配为王。”
他站起身,走到贺兰陀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
能活着回来,就是功劳。”
“带他们下去疗伤。
每人赏牛羊十头,奴隶两个。”
贺兰陀涕泪横流,被亲卫架了出去。
殿门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殿内重归昏暗。
冒顿汗站在汗位前,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开口:
“都退下。”
诸王公、将领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纷纷退去。
帐中只剩冒顿汗一人。
他缓缓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面前那张铺开的羊皮地图。
铜帐王庭已被抹去。
那片肥美的草场,如今插满了幽州的黑色小旗。
银帐王庭还在。
古力大野那老东西虽然重伤,但还有八万大军,还有三尊陆地神仙供奉。
金帐王庭还有十五万精锐。
但……
冒顿汗闭上眼。
他想起了博尔术,想起了凌野武圣,想起了血苍天。
三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
武圣圆满,说死就死了。
那个幽王,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随即,那恐惧被压了下去。
他是大汗。
天蛮皇朝的大汗。
他不能怕。
“备马。”
他的声音沙哑,“本汗要去蛮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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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山,蛮神殿。
石门之后,那座巨大的穹顶石殿依旧亮着。
穹顶上几百颗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照在九层石台上那一排排牌位、骨灰罐、兵器之上。
石台最顶端,两个蒲团上盘膝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身形魁悟,面容苍老——蛮神殿二祖,裂天。
右边那人,相对年轻一些,一双眼睛呈诡异的灰白色——蛮神殿四祖,冥骨。
冒顿汗跪伏在石台下,额头触地。
“子孙冒顿,拜见二位老祖。”
裂天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冒顿汗脊背发寒。
“起来吧。”
裂天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三祖的事,我们知道了。”
冒顿汗起身,垂首而立。
“二祖,四祖,孙儿无能,让三祖……”
“闭嘴。”
裂天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
“三祖为什么会死?
因为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打了不该打的仗。”
“三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
武圣圆满,说死就死了。”
“你可知,这千年来,我蛮神殿总共才出过几位武圣圆满?”
冒顿汗低头,不敢应声。
冥骨睁开那双灰白色的眼眸,淡淡开口:
“那个幽王,什么来头?”
冒顿汗将他所知的全部叙述一遍。
从秦夜就藩幽州开始,到铜帐复灭、铁壁关大战、到长阳关大捷、到血苍天陨落。
裂天静静听着,始终没有插话。
良久,他开口:
“十八岁的武圣。
麾下有武圣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