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所以殿下的判断是——”
“这片天地,并非完整世界。”
秦夜声音平淡,却字字沉重,
“或许是一座囚笼,或许是一片废墟,又或许,只是真正世界的一块残片。”
他抬眼,目光幽深:
“上古神魔大战、正魔相争、万魔天碑崩碎、诸多神物失传。
若将这些串联起来,或许能拼凑出一些真相。”
李白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
“臣修行一世,本以为剑道尽头就是超脱。
如今方知,那尽头之外,尚有更广阔的未知。”
他复又提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洒然一笑: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若此世当真只有巴掌大,那该多无趣。”
秦夜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马车继续向北,驶向朔风城。
翌日午后,幽王车驾抵达朔风城。
王府上下早已得到消息,叶晚吟率阖府属官、仆役在府门亲迎。
她一身浅青宫装,发髻间簪着那支秦夜亲手为她插上的青鸾玉簪。
面容清减了几分,显然这几日忧心战事,寝食难安。
秦夜落车,大步走向她,未等叶晚吟行礼,已握住她的手。
“殿下……”
叶晚吟眼框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平安就好。”
秦夜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让你担心了。”
叶晚吟摇头,唇角终于弯起浅浅的笑意:
“殿下回来了,便好。”
她侧身引秦夜入府。
入府后,秦夜先去沐浴更衣。
叶晚吟亲自为他备好热汤、洁净衣物,又在寝殿外间候着。
细细询问随行的曹正淳关于殿下这几日的饮食起居。
曹正淳不敢隐瞒,将秦夜如何冲锋陷阵、如何阵斩博尔术。
如何以仙击剑溃血苍天之事禀报。
叶晚吟听罢,沉默许久,只是轻声道:
“殿下总是不爱惜自己。”
曹正淳垂首:
“王妃宽心,殿下吉人天相。”
叶晚吟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待秦夜沐浴更衣出来,就见叶晚吟坐在窗边矮榻上。
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亲手为他烹茶。
夕阳馀晖从窗棂洒入,落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秦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叶晚吟将烹好的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茶汤澄澈,热气袅袅。
她轻声道:
“殿下连日征战,辛苦了。
这是今春存的雨前龙井。
父亲前些日子差人送来,说殿下在京时爱喝这个。”
秦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其实对茶并无特殊偏好,在京时也不过是随意点过一回。
但叶晚吟记得,便觉这茶汤格外清润入喉。
“这几日,府中可好?”
秦夜放下茶盏,问道。
叶晚吟点头:
“都好。只是我总放心不下。”
她抬眸看他,眼中有一丝罕见的委屈,
“知道殿下去了铁壁关,知道殿下要亲自冲锋陷阵。
我却只能在府中等消息。”
秦夜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搁在茶案边的手。
叶晚吟的手微凉,纤瘦如玉。
秦夜握着,用自己的温度慢慢暖着。
“往后,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声音低沉,却郑重。
叶晚吟眼框又红了,却又笑了笑:
“殿下这话,我记下了。”
她轻声道:
“殿下想做的事,晚吟不会拦。
只是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