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的北境,才是真正的苦寒绝地、血火战场。
秦夜神色平静,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方才缓缓吟道:
十年北境血成川,骨未寒,甲已残。
万里烽烟,孤城落日圆。
纵使妖魔吞日月,旗不倒,人如山。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葬魂关。”
一词吟罢,直接震惊所有人。
那字字血泪、句句烽烟的苍凉与悲壮。
那“纵使妖魔吞日月,旗不倒,人如山”的决绝与坚守。
那“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葬魂关”的锥心之痛,直击灵魂。
李战脸色涨红,握拳的手微微颤斗。
他写的边塞,是功业,是豪情;
秦夜写的边塞,是生死,是牺牲,是无数无名骸骨堆积的真实战场。
柳叶鸿已是老泪纵横,起身对着秦夜深深一揖:
“殿下此词,老朽闻之涕下。
非亲身历经尸山血海、家国离乱者,断不能作。
此非词,乃北境十年血战史也。
老朽拜服。”
满殿文臣武将,无论立场,皆肃然。
即便是对秦夜心怀敌意者,也不得不承认。
这首词的分量,太重了。
月倾凰端坐御座,凤目之中异彩连连,凝视秦夜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文魁宴,至此已无悬念。
月倾凰压下心中波澜,含笑宣布:
“幽王殿下文武双全,才惊四座,朕心甚慰。
赐‘文魁’金匾,‘千年寒玉’一方,‘紫金丹’三枚。”
赏赐之重,前所未有。
秦夜起身谢恩,神色依旧淡然。
星画鸢不知何时离席片刻。
回来时,面纱下的眸子更添几分幽深。
宴至亥时,月倾凰以身体微恙为由。
提前离席,由丞相主持后续。
女帝离席后,宴会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开始陆续有人告辞。
秦夜同样不打算久留,带着盖聂起身离席。
走出琼华殿,夜风微凉,明月当空。
宫道之上,秦夜的马车前,却已有人等侯。
正是南宫云岚。
“幽王殿下。”南宫云岚微微欠身。
“南宫长老。”秦夜颔首。
“殿下今日风采,令人折服。”
南宫云岚语气真诚,
“云岚在此等侯,是想提醒殿下一事。”
“请讲。”
“方才宴中,云岚感应到数道隐蔽的恶意神识曾锁定殿下。”
南宫云岚声音压低,
“殿下归途,还请务必小心。”
秦夜深深看了南宫云岚一眼,轻笑说道:
“多谢长老提醒,本王记下了。”
“殿下保重。”
南宫云岚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白衣渐渐融入夜色。
马车驶出宫门,盖聂驾车,阿青隐匿暗处随行。
两炷香后,已经接近流云别院所在局域。
就在马车拐入一条必经的窄巷时,突然发生异变。
巷子前后出口,无声无息地落下两道厚重玄铁闸门,将马车困在其中。
两侧高墙之上,骤然亮起数十盏幽绿色的灯笼。
“幽冥锁空阵。”
盖聂冷声道,已握紧渊虹。
嗖!嗖!嗖!
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不是箭矢。
而是数十道漆黑、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锁链。
锁链前端是狰狞鬼爪,直抓马车。
更可怕的是,锁链之上附着浓郁的死气与怨魂厉啸。
能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