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秦夜放下茶盏,“月倾凰如何批复?”
“陛下留中不发,未作任何表态。
只是当廷训斥了那几名御史。
言‘北境幽王乃朕亲邀贵宾,无确凿证据,不得妄言’。
并责令刑部、大理寺、明月阁三司联手,十日内必须查明两案真相。”
“呵,”
秦夜轻笑一声,
“她倒是稳坐钓鱼台。
既要借本王之势震慑内外,又不想惹火烧身。
十日期限够用了。”
“殿下的意思是?”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
谁在幕后推动这一切,以及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秦夜目光微凝,
“福王重伤,李牧受惊。
朝中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势力必然惶惶。
真正的黑手,绝不会放过这个集成力量、扩大战果的机会。
通知罗网,盯紧福王派系与李牧一党内核人物的动向。
尤其是……与东宫,以及与某些方外势力的接触。”
“东宫?殿下怀疑大炎太子?”
“姬圣坤昨夜表现太过‘正常’,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若不在其中掺一脚,反倒奇怪了。”
秦夜顿了顿,
“另外,昨夜星画鸢所赠玉简中提到的几个中间人。
尽快控制起来,但要隐秘。
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是!”黄裳领命,正要退下。
阿青却从门外探进脑袋,手里捏着一份以火漆封缄、印有独特云纹的信缄:
“殿下,刚才有个小孩塞给我的,说是给您的。”
秦夜接过,拆开火漆。
信缄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峻飘逸,正是南宫云岚的手书:
“未时三刻,城南‘听雨轩’,盼独晤。云岚。”
独晤?
天圣山这位清冷绝尘的九长老,在此时局下私下相邀,所为何事?
是因昨夜星图点拨之情?
还是天圣山也对这潭浑水有了想法?
“备车,未时去听雨轩。”
秦夜将信缄在掌心震为齑粉,
“盖聂随行,阿青藏在暗处,其他人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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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城南听雨轩。
这是一处临水而建的雅致茶舍,今日却被整个包下,清净异常。
秦夜带着盖聂踏入轩内时,南宫云岚已独坐于临窗的茶席前。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未施粉黛。
青丝仅以木簪绾起,象是不沾半点尘世烟火。
窗外细雨潺潺,打在笆蕉叶上,更衬得室内清幽。
“南宫长老。”
秦夜颔首示意,在她对面坐下。
盖聂则立于轩门处,抱剑闭目,气息却笼罩着整个听雨轩。
“幽王殿下肯答应前来,云岚感激。”
南宫云岚亲自执壶,为秦夜斟上一杯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远,
“冒昧相邀,还望殿下勿怪。”
“长老客气。不知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秦夜开门见山。
南宫云岚放下茶壶,清冷的眸子看向秦夜,并未绕弯:
“一为谢,二为询,三……或可为盟。”
“哦?”
秦夜端起茶杯,静待下文。
“谢,自是谢殿下昨夜于星图上的点拨。
殿下所言,尤其是关于卷末神念烙印以及阵法所需的与时俱进之论。
对天圣山阵法一道,裨益极大。
此情,天圣山铭记。”
南宫云岚语气真诚。
“举手之劳,长老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