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使团此次前来,增进了两国情谊,
本王感佩女帝陛下与苏大人的诚意。”
两人分宾主落座,品茗寒暄几句后,苏文卿放下茶盏,神色转为认真:
“殿下,临别之际,外臣有几句话,需当面转达。
我朝陛下对殿下甚为赞赏。
陛下曾言,‘幽王秦夜,有古之名将风范,亦具雄主气度’。
我明月无意与大周为敌,更愿与殿下治下的北疆,
创建长久稳固的友好关系。
边贸可扩大,文化交流可加深,于两国百姓皆有益处。”
他稍微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几分私人提醒的意味:
“此外,陛下私下让外臣转告殿下:‘树大招风,行高易寒。
殿下如今锋芒毕露,誉满天下,谤亦随之。
此番归途,山高路远,望殿下务必慎之又慎,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已是极为直白的善意警告,暗示他返程可能遭遇危险。
秦夜神色不变,举杯致意:
“请苏大人代秦夜,衷心感谢女帝陛下的赞誉与关怀。
明月之善意,本王已深切体会。
北疆愿与明月共守和平,共谋繁荣。
至于归途”
他目光微凝,
“本王自会小心应对,多谢陛下提点。”
苏文卿见秦夜领会,脸上露出宽慰之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打开后,
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是一弯新月映照松涛的浮雕,
背面则是一个笔力遒劲的“谊”字,边缘有细微的皇室云纹。
“此乃‘松月令’,以之前的‘明月令’更特殊。”
苏文卿将令牌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非我明月朝廷官制信物,
乃陛下私人请高手匠人所制,数量极少。
持此令者,必要时可调动部分明月皇室资源以解急难。
亦可凭此令,通过特定隐秘渠道,将信息直接送至陛下御案之前。
陛下言道:
‘赠予真正的朋友,既是信物,亦是承诺。”
这已远超一般邦交礼节,近乎一种半公开的个人盟约与最高级别的信任。
秦夜没有推辞,双手接过令牌。
入手温润细腻,隐隐能感到一丝清凉宁静之意,玉质绝佳,雕工更是栩栩如生。
“女帝陛下厚谊,秦夜感激不尽。
此令所系之情谊,本王必珍而重之。”
苏文卿完成使命,笑容舒展:
“有殿下此言,外臣此行便是圆满。
愿殿下前程似锦,或许他日,真能与陛下共赏明月。”他起身,拱手作别。
秦夜亲自将其送至府门,目送马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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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大周边境东北方向约五十里,醉松林。
此地林深树密,官道蜿蜒其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松针,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显幽深。
大炎太子姬圣坤的车队,正行进在林道最狭窄的一段。
前后各十名身着赤甲、气息剽悍的骑士开道断后,
中间是三辆黑檀木马车,姬圣坤所乘的居中那辆最为宽大坚固。
姬圣坤坐于车内,脸色阴沉。
此番大周之行,诸事不顺。
最后竟还被迫提前离京,心中憋闷与怒意交织。
他乃天人境圆满的修为,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此刻身处这幽暗林道,心头竟莫名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警兆。
“都打起精神。”
他隔着车帘,冷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