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谋士,口述奏章内容,语气森然:
“弹劾幽王秦夜,就说他勾结江湖亡命,残害州府官员,倒行逆施。
致使幽州民生凋敝,匪患愈炽,北疆防线因而动摇。
本侯为社稷计,为陛下忧,不得已派兵维稳,弹压乱局,恭请陛下圣裁!”
此举旨在颠倒黑白,抢先将自己置于忠君卫道的道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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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幽州城外。
一万苍狼军精锐如期而至,于城外十里险要处扎下坚固营寨。
军旗猎猎,甲胄森然,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与巍峨的幽州城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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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王府,书房。
刘伯温轻抚羽扇,目光沉静如水,为秦夜剖析局势:
“主公,宇文霆此番出手,狠辣老练,却未敢逾越最后底线。
以偏师压境,自身稳坐朔风,既展示了肌肉,又避免了公然举反旗的风险。
朝廷见此,大概率会含糊其辞,暂作壁上观。”
秦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想用一万大军逼本王认输?他打错了算盘。先生觉得我们该如何破局?”
刘伯温成竹在胸,缓声道:
“彼军虽锐,然师出无名,更深悬于我境。破之易耳,三策足矣。”
“其一:狄仁杰与曹正淳当加紧内部梳理,务必确保城内铁板一块,无隙可乘。”
“其二:主公需亲拟奏章,言辞犀利,直斥其奸:
宇文霆纵容下属勾结匪类、贪墨军饷罪证确凿!
今恐东窗事发,竟悍然派遣边军威逼亲王封地,构陷亲王,其行径与谋逆何异?
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即刻以最快渠道,直送御前。”
“其三:令张辽将军率幽云突骑,发挥其机动力之长,避实击虚,专袭其自朔风而来的粮草辎重车队,焚毁殆尽。
再遣厂卫中精于潜行散布之人,于其大营周遭散播流言,动摇其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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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发展,果如所料。
吴锋大军顿兵坚城之下,幽州城防经刘伯温布置和陷阵营掌控,固若金汤。
其数次试探性进攻,皆被城头密集的弩矢雷石以及偶尔惊鸿一现、沛然难御的恐怖剑气轻易击退,徒增伤亡。
更令吴锋焦头烂额的是,后勤命脉遭受致命打击。
张辽所率幽云铁骑来去如风,动若雷霆,对其漫长的补给线发动了不间断的致命袭击,粮草被焚毁无数。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军中存粮日渐匮乏,军心开始浮动。
雪上加霜的是,各种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军营中蔓延:
“朝廷已震怒于侯爷所为”
“吾等已是孤军弃子”
“幽王殿下乃陛下之子,有天佑之”
恐慌与怀疑的情绪难以抑制地滋生蔓延,士气渐渐跌落。
帝都方面的回应,则是一纸措辞含糊,要求双方
“克己慎行,勿启边衅,静待朝廷查办”,实则隔岸观火。
并且隐晦指出,秦夜乃当今亲王,镇北侯不要做的太过分。
僵持一月有余,吴锋一万精锐寸功未立,反因粮尽援绝、士气体力心力俱疲而减员严重,已成强弩之末,再难维系。
朔风城内,宇文霆接到前线战报,脸色铁青。
他万万未曾料到,秦夜竟如此难缠,以这般“钝刀子割肉”的战术,让他损兵折将,颜面大失。
同时,边境外的蛮族各部似乎变得有些躁动。
宇文霆发现自己陷入了泥潭:攻城代价巨大,且名不正言不顺;
退兵则颜面尽失,等于承认了此次行动的失败;
僵持下去,后勤压力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