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
杜照月眉头一皱。
心中却不见慌乱。
一轮红色圆镜从她身后浮现,悬于头顶,红光倾泻而下。
那漫天的铁色流光竟生生被定在了半空,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动弹不得。
千红藤横扫而出,流光倒卷而回。
杜照月身前豁然开朗,她脚踩虚空,整个人已向着那人面门袭去。
身后剩余的流光噼里啪啦跌落在地,再无声息。
那人明显没想到杜照月竟有定影法器,眼见着自己的暗器倒飞而来,紧随其后的还有那耍着红藤的粉衣仙子。
瞳孔里映出的眉眼明艳至极,上好的颜色之间,却浮着一层皎月的冷霜。
越来越大。
心道不好!
可已经来不及了。
杜照月一鞭横扫,正中那人腰际。
红藤之上竟带着麻痹之力,被抽中的地方顿时僵了一片。
那人咬牙从储物袋中射出一张符箓,符纸燃尽,化作几方巨石横在身前,堪堪挡住杜照月的追击。
他刚想要喘一口气
下一刻,石碎。
粉衣女子已再次袭来,藤鞭破空而至,直取面门。
他条件反射般伸出胳膊去挡。
杜照月可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藤鞭抽在那人护体灵光之上,灵光震颤,涟漪四散。
一鞭,两鞭,三鞭密不透风的鞭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护体灵光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最后一道鞭影抽在身上,那人整个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湖面上。
冰雪飞溅。
他躺在雪窝里,满面红痕,口中鲜血涌出,倒是满足了方才岸上那壮汉的愿望。
“好烈的仙子!我喜欢!”有人扯着嗓子喊。
“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无暇真人?美腿不想要了?”
“去去去!你懂什么!”那人振振有词,
“花能喜欢得尽么?三月桃花,四月牡丹,芳菲不同,各领其芳。
自然都要,方为君子!”
“满嘴胡诌,君子二字算是被你糟蹋了。”
杜照月立在莲台上,低头看着躺在冰雪中的那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打过了。
胸腔里的心跳还未平复,灵力在经脉里奔涌,竟生出一种越战越勇的气概。
她低头看向台下熙攘的人群,忽然有些明白何艺音为何那般张扬了
站在此处,莲台高悬,俯瞰众生,确实会生出豪气。
一览群山小。
她差点就要长啸出声。
可想起二哥说过的话,还是忍住了。
她扭头搜寻杜照元的身影,正对上他眉眼带笑的目光。
杜照月脸上浮现的月之冷霜便化了。
明艳的面容上,浮起小女儿家甜甜的笑容,梨涡浅浅,眉眼弯弯。
粉衣,红藤,明艳,甜笑,莲台。
竟是个持鞭的女菩萨。
“刚才仙子是对我笑了,是吧?”台下有人痴痴地问。
“对你个头!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仙子!仙子!看过来!”
黄池荷看着这一幕,碰了碰身边的马许言。
“怎么,不想上去会一会?”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台上的粉衣身影,
“初见时只觉得这杜照月比杜承慧多几分活泼之气,没想到今日一见,竟蜕变得这般厉害。
你看方才乘胜追击时不慌不乱,遇巨石,一鞭挥击,破石而出,那些碎石反倒成了她的点缀。”
黄池荷顿了顿,轻笑一声:
“怪不得你对她心动。我这人啊,心刚才也漏跳了一拍。”
马许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