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提尔扎德因此而产生的巨大震惊和愤怒。
听完派蒙的讲述,纳赫蒂加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那双精明的商人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了商人特有的、圆滑而又无奈的笑容。“…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轻叹一声,随即说道:“不过,对于这件事,我可没有评价的资格呀。”
“欸?为什么这么说呢?”派蒙不解地歪着小脑袋,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她觉得这种事情总该有个是非对错。
“哈,因为提尔扎德先生才是最后付酬劳的那个人。”纳赫蒂加尔摊了摊手,语气中充满了现实的考量,他指了指提尔扎德,又指了指哲伯莱勒,无奈地说道:“不管我支持哪方,之后都会很难办。支持哲伯莱勒,提尔扎德先生就该嚷着让我也滚蛋了。可是支持提尔扎德先生吧,”他看了一眼周围那漫无边际的黄沙,心有余悸地说道,“没了哲伯莱勒,周遭是漫天黄沙,还有萨梅尔那种歹徒虎视眈眈…荧,现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选呢?”他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旅行者。
荧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情绪激动的学者,又看了一眼那对陷入沉默的父女,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抉择。她觉得提尔扎德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一个来历不明的佣兵,确实让人难以完全信任。
“唔…虽然很想相信哲伯莱勒,可是他都没怎么说过自己过去的事呢。”派蒙也小声地嘀咕道,她飞到荧的耳边,悄悄地说道:“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怪家伙,说是他以前的同伴,而他又没有否认…这让事情变得好复杂呀。”
“彼此信任的前提,是保持诚实。”荧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她看向哲伯莱勒,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与真诚,“如果哲伯莱勒能够告诉大家实情,相信大家还是可以相互理解的!”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如果哲伯莱勒能够告诉大家实情,相信大家还是可以相互理解的!”派蒙立刻附和道,她飞到婕德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小声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婕德是他的女儿欸,很难想象养大婕德的人会是个大坏蛋…”
“嗯,或许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提尔扎德先生相信哲伯莱勒。”纳赫蒂加尔赞同地点了点头,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方向。他希望能够尽快平息这场内部争执,毕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你是商人,难道不明白信任宝贵的道理吗?”提尔扎德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立刻激动地反驳起来,他指着纳赫蒂加尔的鼻子,尖声说道:“且不论学界,学术不端的学者可是会被剥夺研究资格的。就是你,你会和曾经欺骗过你的人继续做买卖吗?”他认为,哲伯莱勒的欺骗行为,已经足以让他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哦,这个嘛,我会视具体情况而定。”纳赫蒂加尔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拍了拍胸脯,毫不掩饰自己那套灵活的生意经,“哈哈,别人我不敢说,不过我和博尼法兹算是有着比较灵活的道德标准。权衡利益和风险,我们通常都会选择搏一搏。不然我们也不会接下提尔扎德先生你这个看起来就麻烦不断的委托了。”他这话虽然有些自嘲,却也道出了商人的现实与无奈。
“你们…唉!”提尔扎德被他这番理论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似乎无法用正常的逻辑和道德标准去衡量这些商人。
“我之前就说过,提尔扎德先生太爱认死理了。”纳赫蒂加尔趁热打铁,继续劝说道,“依我看,不妨先忘掉萨梅尔的话再想想,一路上哲伯莱勒有做过不利于你的事吗?”他试图让提尔扎德从实际行动而非过去的言语来判断哲伯莱勒。
提尔扎德闻言一愣,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从进入遗迹到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佣兵虽然总是和他唱反调,但确实在关键时刻保护过他,也从未做出过任何实质性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