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骗子,褚宁也背着成分不好的名声,沈敬尧一点儿都不害怕?
晚上下班回家,褚宁把此事告诉卢月华。
卢月华犹豫道:“宁宁,今天我去卖粥,赚了不少钱,糊火柴壳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还有你拿回来的那些字画,拿去委托商店卖掉,也能换不少钱。你现在有正式工作了,咱们不缺钱,婚事就再考虑考虑吧。”
褚宁想都没想便拒绝。
与沈敬尧结婚,可不只是因为她们缺钱。
她们缺的是钱吗?是身份。
褚宁知道往后 20 年会发生的事,她必须为自己,也为卢月华找一个避风港。
否则有再多的钱都没用。
沈敬尧是最合适的人选。
褚宁说:“我已经和他提过结婚以后的事了,他同意你和我们一起住,妈,我还有个主意,你听我说……”
卢月华已经逐渐熟练,翌日,褚宁没有去小摊帮忙,她按照正常作息时间起床吃饭,然后去派出所上班。
出门时刚好看到褚卓。
褚卓悲愤交加,恶狠狠地瞪了褚宁一眼。
王秋菊和褚孝先病了两天,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这都怪谁啊?!
褚卓打量着褚宁身后的房子。
房子,都是因为房子惹起的事端。
这房子自打褚卓有记忆起,就是他们家的,现在倒被褚宁抢走了。
他一定要把房子争回来!
*
褚宁不知道褚卓的小心思,快步赶到派出所。
今天她的任务是登记死老鼠尾巴。
一个月前街道居委会和派出所联合组织了除四害运动,主要是灭鼠灭蝇。
打老鼠、拍苍蝇、堵鼠洞,每家每户都要定时上交老鼠尾巴,证明自己参与了除四害运动。
原本派出所只是辅助,但是街道办那边还要组织各种学习活动,实在忙不过来,登记的活儿就临时被分派给派出所。
褚宁今天就要在接警室登记尾巴数量。
苏红安已经到了。
见褚宁过来,苏红安一声不吭地给她让地方,然后等着褚宁和他打招呼。
褚宁走过来,自顾自地坐下,没理会他。
苏红安:“……”
苏红安忍不住说:“你不知道和我打招呼?”
褚宁掀起眼皮,“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苏红安:“我……”
“我甚至比你还早来几天,”褚宁道,“你不该主动与我打招呼?你是我的领导?”
苏红安:“……”
这还是褚宁吗?怎么有种要撞死所有人的疯感??
褚宁倒不是故意为难苏红安,她是看出来苏红安对她有意见。
有意见却不提,褚宁也懒得主动问。
闷葫芦最好的下场就是把自己气死。
年轻男人都要面子,更何况苏红安是真的曾对褚宁有好感。
他忍不住说道:“咱俩还是不一样的,念的警校不一样。”
褚宁念过公安学校,当时还叫警察训练所,是前政府组织的。
主要培训对象是青年学生,初中、高中毕业生,甚至社会青年都可以去,为期半年。
她运气不太好,去年1月淮市和平解放,训练所被军管会接管。
中间空了几个月没能继续学习,后来重新开课,结业后学校发了结业证书。
但不属于前政府,也不属于现政府。
毕业分配工作的事自然是泡汤了。
苏红安念的是淮市公安学校,是新社会的学校。
警察学校优先录取贫农、工人等等,褚宁这种很难进去。
换句话说,苏红安是根正苗红,褚宁的身份就很复杂了。
“是不一样,”褚宁笑笑,“我刚立功,你没有。”
苏红安:“……”
他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