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鹿听说过褚宁,褚宁的父亲褚兰亭很有名气。
褚兰亭办案是一把好手,在动荡的年代,曾经破获多起杀人案。
只可惜他站错了队,还和曾经的政府高官来往甚密,甚至被怀疑残害进步学生。
虽然局里没有对他进行清算,但影响依然很大。
曹鹿上下打量褚宁。
宣巧兰走到曹鹿身边低声道:“她来所里那几天,做得挺不错的,适合做治安警察。”
治安警察需要外出巡逻,还要调解邻里纠纷,和宣巧兰这种户籍警察不一样。
宣巧兰又说:“她有学历,还跟着褚兰亭学了不少,有经验。”
这下就连曹鹿都觉得可惜了,他本来就觉得褚兰亭的本事丢了很可惜。
曹鹿正要感慨所里丢了一个人才,便见褚宁大步走来。
褚宁表情严肃,认真说道:“曹所,巧兰姐,我想问问,派出所还需要吸收新警员吗?”
曹鹿和宣巧兰眼前一亮。
有戏!
新华国刚刚成立,公安队伍急需扩充。
除了警校毕业的学生、部队转业人员,部分青年学生和工人也可以通过考试进入公安系统。
褚宁的条件简直太符合了!
“巧了!”曹鹿说,“明天就有一批新警员到岗!你嘛,就当作停薪休假,明天一起来!”
下午褚宁无事做,在院子里对着买回来的推车敲敲打打,捣鼓她花了八块巨款买的推车。
车上放了一块平整的木板,竖起招牌,再放上锅碗瓢盆,就很像那么回事了。
褚宁又去拿了两个马扎凳和一张旧折叠桌放在车下方的空区。
卢月华直到看见早餐二字,才意识到褚宁想做什么。
她震惊地问:“你想卖早点?!”
这孩子的想法也太大胆了!
褚宁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糊火柴盒太辛苦,忙一天也赚不到几分钱,还会把眼睛熬坏,卖早点可以赚得多一些,早上我也会去帮忙,然后去上班。”
卢月华从未想过做生意,只是想想便有些怕,“可是我们这样的身份,能做吗?”
比起褚宁,卢月华被戳的脊梁骨只会更多。
她习惯了默默忍受,可要她主动面对,还是会怕。
褚宁拉住卢月华的手,“我爸去世时,没有背负任何罪名。政府没有给他定罪,公安局没有给他定罪,就不能说他有罪。妈,我们要先看得起自己才行,我相信爸,他不可能去害进步学生。”
卢月华眼眶微热。
是啊,兰亭已经郁郁而终,难道她们也要步兰亭的后尘?
她也该打起精神,做一个好母亲,一个可以保护女儿的母亲。
卢月华说:“做早点没问题,就算有人说闲话,咱当没听见就是,可胡同口已经有三家做早点的,还能卖得出去吗?”
在褚宁记忆里,枣林胡同的早餐摊生意一直不错。
枣林胡同一号院是派出所,过了大马路就是公安局,除了公安局还有一家医院,这几个场所聚在一起,人流量可不小。
未来还会有很多早餐摊,赚得都不少。
“主要卖粥就行,各种类型的粥,打包起来方便,后面可以再加其他产品。现在卖得最好的是赵叔,赵叔卖豆浆油条,不冲突。”褚宁说,“卖早点干不了几年,先干着点儿,我早点儿起来帮忙。”
卢月华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办成,但有褚宁这句话,她就相信。
宁宁……比以前稳重多了。
卢月华说:“我现在就去研究研究。”
院里好几个人都看到褚宁忙了一下午,尤其是王秋菊。
从褚宁开始捣鼓车子起,便有人注意她了。
看来看去,看出个早餐摊来。
邻居问王秋菊,“你侄女要卖早点?她以前不是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