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巨大“遗骸”根部的、光线更加黯淡的角落,发现了另外两小簇类似的植物。它们同样矮小、不起眼,深紫色的蜷曲叶片,银白的茸毛,以及中心那几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浆果。数量都很少,每簇不过三五株,浆果加起来也不过十几颗。
秦阳如同对待珍宝般,将它们小心采摘,慢慢服用。每一颗浆果带来的微弱暖流和清凉感,都让他干涸的身体和精神得到一丝滋养。虽然远不足以让他恢复,但至少维持住了这脆弱的生机,也让胸口的“火花”和手中的灰白晶体,似乎都因此而更加“活跃”了一丝。
除了这些植物,他还注意到,在这片空间中,并非完全的死寂。
偶尔,在那巨大的、沉睡的“遗骸”阴影深处,或者在“地面”那些特别深邃的褶皱、孔洞中,会传来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的、仿佛有什么极小的东西在缓慢爬行或蠕动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几乎被“地面”本身的脉动和远处那若有若无的、如同风声的“呼吸”所掩盖,但秦阳的感官在高度警惕和“火花”、晶体、钥石的微弱共鸣下,变得异常敏锐,还是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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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活在这片沉沦之地的小型生物?是那些巨大“遗骸”上滋生的、更加微型的、适应了这种极端环境的菌类或虫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秦阳不敢深究,也尽量避免靠近那些声音的来源。在这个完全陌生、诡异莫测的环境,任何未知的存在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他还发现,这片空间中,能量的分布似乎并不均匀。
离那些巨大的、沉睡的“遗骸”越近,空气中那股沉沦、腐朽、惰性的能量场就越发浓郁、厚重,仿佛连思维都会变得迟缓。而那些暗红色浆果植物,似乎更喜欢生长在能量场相对“稀薄”一些、靠近“遗骸”边缘、或者在一些独立的小型、低矮的、颜色略浅于周围“地面”的、如同“苔藓岛”般的区域。这些区域散发的能量场,虽然依旧被沉沦的基调所笼罩,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更加“游离”和“清新”的感觉,与那些浆果植物散发的、顽强的自然生机更加契合。
这或许意味着,这片沉沦之地,并非铁板一块。在那些巨大的、代表了彻底沉沦和同化的“遗骸”之间,在惰性能量场的缝隙中,依旧存在着一些微小的、脆弱的、尚未被完全吞噬的“生机点”。那些暗红色浆果植物,可能就是这些“生机点”的具现,是这片死寂世界中,最后的、倔强的生命之火。
这个发现,让秦阳在绝望的冰冷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生命,哪怕再微弱,再扭曲,似乎也总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存续的方式。
他一边补充着浆果,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巨大的“遗骸”和可疑的声响来源,缓慢地在这片“内庭”的边缘区域移动、观察。他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可能的“出路”,或者至少,是寻找更多关于这个空间的信息,同时恢复体力。
“出路”的线索,暂时没有发现。这片空间仿佛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自我循环的、巨大的“腔体”,除了他进来的那个不稳定的“生门”(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其存在),四周都是高耸的、无法攀越的、胶质“天幕”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光滑而坚韧的“墙壁”。那“墙壁”同样覆盖着暗绿的、脉动的“苔藓”,散发出的能量场更加凝实、厚重,仿佛在拒绝一切内外的沟通。
信息的线索,则更多指向那个“核心”区域——那片“坡地”顶端,散发着更加浓郁翠绿与银白交织光晕的地方。
随着秦阳缓慢的移动和观察,他能感觉到,那个“核心”区域散发的能量波动,虽然被距离和周围沉沦能量场所阻隔、模糊,但依旧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矛盾的“吸引力”。
一方面,那光晕中散发的、更加精纯的翠绿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