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缝隙。触手湿滑冰冷,带着菌类特有的弹性,摩擦力极小。他必须用尽全力,指尖几乎要嵌进那粗糙的纹理中,才能勉强抓住。
左脚(相对较好的那只)踩在菌柄根部一处凸起上,右腿和残存的左腿配合着,猛地发力,将身体向上提拉!
“呃——!”
剧痛!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胸口的空洞和被“填补”的左肩后背左腿,在发力的瞬间仿佛被重新撕裂!秦阳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几乎脱手松掉。但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咬出血,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扣住缝隙,右腿蹬踏,左腿僵硬地配合,终于,将身体提离了地面,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了冰冷的菌柄上。
仅仅是一个开始,就让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虽然衣物本就湿透)。冰冷的菌柄紧贴着身体,不断带走体温。他喘息着,抬头看向上方数米处的那个凹陷坑洞。距离不远,但在此时的他眼中,却如同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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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力竭滑落,前功尽弃。
秦阳再次移动左手,尝试寻找下一个着力点。左手的“异物感”和僵硬感极其严重,五指几乎无法弯曲自如,只能用掌心和小臂勉强抵住菌柄的粗糙表面,配合右手的抓握和双腿的蹬踏,一点一点,蜗牛般向上挪动。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全身肌肉的哀鸣和伤口的剧痛。每一次发力,都感觉胸口的“火花”在随着心跳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因过度消耗而熄灭。背后钥石的重量,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他的脊柱和伤口,带来持续的钝痛。
但他没有停下。右手指尖在粗糙的菌柄表面摩擦,很快就被磨破,渗出血丝,混合着菌柄表面的粘液和苔藓,火辣辣地疼。左脚和右腿也在不断寻找、试探着每一个微小的凸起或裂缝,作为支撑点。左腿则更像是一根僵硬的棍子,只能勉强提供一点点侧向的支撑,大部分时候都在拖后腿。
攀爬。喘息。再攀爬。再喘息。
幽绿的光晕笼罩着他,无数微小的孢子在他身边缓缓飘浮,仿佛冷漠的观众。下方是崎岖的菌礁和冰冷的水面,越来越远。上方,那脉动的穹顶,随着他的攀升,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有压迫感。那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明暗交替,那胶质般半透明的材质内部隐约可见的、如同血管或脉络般的暗影,都让人心生莫名的悸动。
秦阳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意识在剧痛、疲惫、缺氧和冰冷中反复沉浮,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胸口的“火花”稳定地燃烧着,墨绿晶体持续输送着清凉的能量,如同黑暗中唯一的锚点,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终于,他的右手扒住了那个作为目标的凹陷坑洞边缘。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向上提拉,左脚蹬踏,右腿和僵硬的左腿配合,整个人翻滚着,摔进了那个勉强能容纳他蜷缩身体的、浅浅的坑洞之中。
“嗬……嗬……” 他瘫在冰冷的、长满滑腻苔藓的坑洞里,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右手手指血肉模糊,左臂和左腿的“异物感”和冰冷麻木感更加强烈。背后的钥石硌得生疼,但他连调整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了。
休息。必须休息。这里暂时安全,可以稍微喘口气。
他蜷缩在坑洞里,背靠着冰冷滑腻的菌壁,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感受着胸口“火花”的跳动和墨绿晶体传来的清凉能量,缓慢地恢复着一丝气力。幽绿的光芒透过眼皮,带来一片暗红。那宏大、缓慢、充满压迫感的脉动,在这里更加清晰,仿佛近在耳边,与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不知过了多久,颤抖稍微平息,剧痛也稍微适应了一些。秦阳睁开眼,看向上方。距离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