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落回怀中那枚沉睡的钥石。
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探查这个诡异的地方,寻找出路。在这里停留越久,危险可能越大。空气中那些漂浮的孢子,谁知道吸入过多会有什么后果?那些发光的苔藓和菌类,谁知道有没有毒性或攻击性?而且,这里既然是腐败之池的一部分,难保不会有其他被污染、扭曲的生物存在。
他尝试着活动手脚。右臂还能动,虽然酸痛无力。左臂的“异物感”和僵硬感依旧强烈,只能做出一些极其勉强、幅度很小的动作。双腿的情况类似,左腿几乎无法承重。胸口的空洞和“火花”余烬带来的冰冷与空虚感,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着他身体的糟糕状态。
必须想办法恢复一些体力,至少要让身体暖和起来,处理一下伤口(虽然那些被“虚无”侵蚀的伤口无法用常规方法处理),弄清楚这里的环境。
他首先看向怀中的伊瑟拉钥石。钥石依旧沉寂,核心的翠绿光点稳定地闪烁着,似乎在这片充满腐败和菌类气息的环境中,并未受到额外的侵蚀,但也看不出有恢复的迹象。秦阳尝试用意念去沟通,但只接收到一片深沉的、疲惫的沉寂。显然,钥石消耗了太多力量,此刻陷入了最深层次的休眠,除非受到强烈刺激或到达特定地点(比如那个翡翠梦境的坐标),否则很难唤醒。
他将钥石小心地放在身旁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礁石上,让它倚靠着礁石,核心的微光在幽绿的环境光映衬下,显得更加微弱,但也更加醒目。
然后,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开始检查周围。地面湿滑,覆盖着厚厚的菌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有些地方甚至会渗出粘稠的、散发怪异气味的汁液。他不敢走远,只是在自己落脚的这块凸起礁石附近,小心翼翼地探查。
空气虽然污浊,但似乎暂时没有直接的毒性。那些漂浮的孢子,在靠近他身体时,会被体表那层几乎不存在的、由“火花”余烬维持的微弱“光膜”稍稍排斥开,并未直接附着。地面上的发光苔藓和菌类,在他靠近时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散发着微光。
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具有攻击性的生物。整个空间死寂得可怕,只有那些缓缓飘浮的孢子和脉动的穹顶光芒,显示着某种极其缓慢的、难以理解的生命活动。
秦阳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他回到钥石旁,背靠着礁石坐下,开始尝试用最原始的方式恢复体力——休息,以及……进食?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进食饮水,身体极度虚弱。但这片诡异的水下菌礁,哪里能找到食物和水?水洼里的水,看起来就充满了腐败菌类和未知物质,绝不能饮用。那些发光的苔藓和菌类,谁知道有没有毒?就算没毒,看起来也毫无食欲,而且天知道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腔里依旧是血和湖水的腥咸味。饥饿和干渴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胃和喉咙。但他只能忍耐。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继续硬扛时,目光无意中扫过身旁礁石缝隙里生长的一小簇奇特的、不起眼的菌类。
这簇菌类很小,不过指甲盖大小,颜色是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与周围色彩斑斓的发光苔藓和菌类截然不同。它没有发光,形态也很普通,像是缩小了无数倍的、最普通的蘑菇。但秦阳的胸口,那点几乎熄灭的“火花”余烬,却在目光触及这簇不起眼小蘑菇的瞬间,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强烈的反应,甚至微弱到秦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他现在对体内“火花”的任何异动都极为敏感。他强撑着,凑近那簇小蘑菇,仔细观察。
依旧不起眼,没有任何特殊气息,仿佛就是这菌礁上最普通、最底层的分解者。
但胸口“火花”那极其微弱的跳动,却再次发生。这一次,秦阳清晰感觉到了。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或者说,是“火花”对这簇小蘑菇散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