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淤泥中拔了出来!带起一片浑浊的泥浆。钥石本身依旧沉重,但在他拼尽全力的拖拽和那种奇异的“共鸣减轻”效果下,终于离开了它沉陷的位置。
秦阳将钥石紧紧抱在怀中(用右臂和身体夹住,左臂勉强辅助),钥石那温润的凉意透过湿透的衣物传来,微弱但坚韧的翠绿光芒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容和周围一小片水域。胸口的“火花”似乎也因为与钥石的紧密接触和刚才的发力而微微摇曳,但光芒并未熄灭,体表那层混合光芒也顽强地维持着。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
上方,是无尽的、黑暗的、不知多深的湖水。看不到任何光亮,只有绝对的黑暗和死寂。腐败的气息和冰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在钥石光芒和他体表微弱光芒的双重作用下,似乎被削弱、隔绝了那么一点点。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他重伤未愈,体力濒临枯竭,怀中还抱着沉重的钥石。向上,是未知的黑暗和可能存在的危险;停留在此,则是坐以待毙。
没有犹豫,也不需要犹豫。
秦阳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片钥石制造出的、正在不断缩小的净化领域,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腥咸味的湖水(尽管这让他再次剧烈咳嗽),然后,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腿蹬地,左腿配合着做出僵硬而吃力的摆动动作,怀抱着散发着微弱翠绿光芒的伊瑟拉钥石,开始向着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向着不知在何处的湖面,向着那渺茫的生路,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游去。
胸口的“火花”与怀中的钥石微光交相辉映,在这绝对的黑暗深潭中,如同两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微不足道的灯火。
但就是这微光,承载着一个濒死之人的求生意志,和一枚残破圣物的最后希望,义无反顾地,刺向上方的黑暗。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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