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咆哮,当机立断,另一只完好的手化掌为刀,闪耀着土黄与翠绿交织的光芒(他激发了体内全部的自然之力和根须韧化的残余),狠狠斩在自己那正在灰白化的手臂肘部!
噗嗤!
血光迸现!半条灰白色的、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机和“存在感”的小臂,连同紧握的战斧,齐肘而断!断臂和战斧在脱离阿狂身体的瞬间,就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那片“虚无”之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阿狂踉跄后退,断臂处鲜血狂喷,但流出的血液在灰绿色的池水中迅速晕开、被污染。他的脸色因剧痛和失血而瞬间惨白,但眼神中的凶悍与战意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受伤而被彻底激发。
“治疗!” 塞纳里奥的吼声传来,他一边勉力维持着被不断侵蚀的根须之墙,延缓“虚无”领域的扩张,一边分出一道翠绿的能量,试图为阿狂止血疗伤。但阿狂伤口处残留着一丝冰冷的、不断侵蚀生机的“虚无”气息,让自然能量的治疗效果大打折扣。
托尔诺长老低吼一声,枯瘦的手掌隔空按向阿狂的断臂处,浑厚的大地之力涌入,暂时压制住了那“虚无”气息的蔓延,并将伤口强行封住,但阿狂也暂时失去了大半战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那“虚无”存在似乎对阿狂的攻击毫不在意,或者说,对它而言,刚才的接触连“攻击”都算不上,只是某种微不足道的“接触”。它的“注意力”,或者说,那冰冷漠然的“吞噬”意念,始终牢牢锁定在秦阳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秦阳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光、裂纹遍布的梦境琥珀,以及他胸口那不断传来悸动的“空洞”上。
“目标……异常……回收……” 那漠然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专注”。
它那不断变换的轮廓中心,那片最深邃的“虚无”,仿佛“聚焦”了一般,一道无形的、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的、仿佛能剥离万物“存在”的“视线”,牢牢锁定了秦阳!
秦阳如坠冰窟!不仅仅是身体感到冰冷,而是灵魂层面,仿佛被浸泡在了绝对零度的、能够冻结、粉碎、抹除一切概念和存在意义的液体中!胸口的空洞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搏动着,不再是单纯的冰冷与悸动,而是传来一种尖锐的、仿佛要被撕裂、被吸走的剧痛!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存在感都在迅速变得稀薄、模糊,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失”!
“保护秦阳!” 莱莎拉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到秦阳身前,双手张开,翠绿的自然能量如同喷泉般涌出,在她和秦阳身前形成一面不断生长、交织的荆棘与花藤之墙,试图阻挡那无形的“视线”。然而,看似生机勃勃的荆棘与花藤,在被那“视线”“看”到的瞬间,就开始迅速枯萎、凋零、化作飞灰,其存在被快速抹除,效果甚至不如塞纳里奥的根须之墙。
“它的目标是秦阳和那枚琥珀!” 风喙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他并未跟随下水,而是留在岸边,此刻正通过某种心灵链接,紧张地关注着水下战况,“它的力量本质是‘虚无’,常规的能量和物质攻击对它效果极微,甚至会被它吞噬、转化为它扩张的养分!必须用蕴含强大‘存在’概念,或者能够‘定义’、‘稳定’现实的力量对抗!”
“存在概念?定义现实?” 寒霜之语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了起来,他快速吟唱,法杖尖端凝聚起极度冰寒的蓝白色光芒,那光芒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蕴含着他对“冰霜”这一概念的深刻理解,是“秩序”与“静止”的体现!一道极寒的冰霜射线,并非射向那虚无存在的轮廓,而是射向秦阳身前、那正在被“视线”快速抹除的荆棘花藤之墙前方的“空间”!
“冻结吧,无序的侵蚀!” 寒霜之语低喝。
咔嚓!
被极寒射线命中的区域,粘稠的池水瞬间被冻结,形成一大片厚重、坚实、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