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样,更粗壮,邪能更纯粹、更……狂野。而且,看这些战斗痕迹的分布和破坏程度,它们似乎在这里进行过一场……相当激烈的内讧?或者,是共同对抗了那个留下巨大脚印的‘东西’?”
“内讧的可能性不大。” 塞纳里奥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最终停留在那些巨大的灰白色脚印,以及脚印延伸向池水方向的拖拽痕迹上,“恶魔内部虽然混乱,但在面对明确的外敌,尤其是……这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敌人时,通常会暂时联合。更像是它们发现了什么,或者被什么吸引到了这里,然后遭遇了那个‘虚无’存在,爆发了冲突。看这些恶魔残骸的分布和那个巨大脚印附近的痕迹,那个‘东西’似乎……赢了,而且赢得相当干脆。这些脚印的方向……” 他顺着足迹和拖拽痕迹的方向,望向那死寂、浓雾笼罩的池水深处,脸色更加凝重,“它进入过池中,或者,从池中带走了什么,又或者……两者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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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莎拉则闭目感应着,她的鹿蹄轻轻踩踏地面,与周围残存但极度微弱的自然之力沟通。片刻后,她睁开眼,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与厌恶:“这里的土地和水源,被污染得太彻底了。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疯狂、以及……一种被彻底‘榨干’后的死寂。不仅仅是邪能污染,还有一种更根本的、侵蚀‘存在’本身的力量残留。那些‘虚无’足迹周围,自然之力的‘浓度’低得吓人,仿佛那里的‘存在’被稀释了。至于池水深处……” 她摇了摇头,“我的感知被完全阻隔了,那里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空洞’。”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秦阳。他是唯一与“虚无”存在有过直接间接接触,并且怀揣着可能与“钥石”共鸣的梦境琥珀的人。他的感受,或许是最关键的线索。
秦阳的脸色在浓雾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自从接近这片区域,他胸口的空洞就从未停止过悸动,但那悸动并非单一的,而是混杂着数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种是熟悉的、冰冷的、仿佛要将他灵魂也冻僵的、源自“虚无”的吸引与侵蚀感,这感觉与那些巨大脚印散发的气息隐隐呼应;另一种,是梦境琥珀传来的、指向池水深处的、愈发清晰的悲伤呼唤与微弱共鸣,但这共鸣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不协调的杂音,仿佛琥珀本身也在痛苦、在挣扎;而第三种感觉,则最为诡异——一种源自他灵魂深处、某种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理解的本能的、对周围弥漫的、属于恶魔的、狂暴混乱的邪能气息的……厌恶与排斥,但这种排斥,又与他胸口的空洞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令他心烦意乱的微弱共振,仿佛他体内的“异常”,与恶魔的“混乱”,存在着某种本质上的、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关联。
“我能感觉到……三股力量。” 秦阳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分辨着那些混乱的感知,“那些巨大脚印的主……那个‘虚无’存在,它……就在这里,或者刚刚离开不久。它的气息很浓,很……‘饥饿’。梦境琥珀指向池水深处,很确定,‘钥石’或者与它紧密相关的东西,就在下面。但琥珀的共鸣很……痛苦,不纯粹,像是被什么污染了,或者被压制了。还有……恶魔的力量,残留的邪能,它们很混乱,很狂暴,但……似乎和那个‘虚无’存在战斗过,而且……败得很惨。我体内的……‘空洞’,对这些恶魔的气息,也有反应,很难受,像是……水火不容。”
塞纳里奥眉头紧锁,秦阳的描述验证了他们的观察,也带来了更多疑问。钥石在池底,但状态似乎不佳。那个“虚无”存在(很可能是“主人”的某个强大分身或爪牙)也来过,并与盘踞在此的恶魔发生了冲突,且似乎占据了上风。那么,它现在在哪里?是已经得到了什么(比如钥石的一部分),离开了?还是依旧潜伏在池中?那些恶魔又为何聚集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