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或印记,只是更为独立,更专注于某一方面。
“我常年沉睡于翡翠梦境的深层,与梦境本身的脉动同呼吸,很少理会现实世界的纷争。”塞纳里奥继续说道,目光投向窗外永夜港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木墙,看到那遥远的、躁动的禁地,“但今夜不同。那口‘井’的异动,以及随之而来的、针对现实与梦境双重层面的‘侵蚀’,太过剧烈,将我从深沉的‘梦’中惊醒。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梦魇的气息,但又不止于此。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匮乏’与‘终结’的渴望。”
他重新看向秦阳,目光变得锐利了些:“塔拉尔的堕落,是梦魇侵蚀的常见把戏,以力量、以对所谓‘纯粹’的扭曲追求为诱饵。但那口井,以及井中的存在,绝非寻常梦魇造物,甚至可能与萨维斯那些上古之神的仆从关系不大。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现实宇宙的‘暗伤’,一个通往……‘秩序’与‘存在’反面的裂隙。它渴望吞噬,渴望将一切有意义的、结构化的‘存在’,拉入永恒的、无意义的‘虚无’。而它称你为‘秩序的残响’、‘悖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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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里奥的目光落在秦阳胸口,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冰冷的空洞和其中的琥珀。“孩子,能告诉我吗?你胸口的‘空洞’,从何而来?你灵魂中那份奇异的、与这个世界既紧密相连又格格不入的‘秩序’感,又源自何处?还有那枚……奇特的琥珀,它保护着你,却也束缚着你,我能在其中感受到翡翠梦境最本源、也最古老的气息,但它给我的感觉……并不完整,像是一个宏大乐章中,被强行剥离出的、带着伤痕的一个音符。”
问题直指核心。秦阳沉默了片刻。穿越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但面对这位疑似半神分身的古老存在,面对那口威胁整个世界的“虚无之井”,继续隐瞒似乎并无益处,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本质上的“异常”。
他看了看身边的同伴。阿狂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坚定,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影刃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紧绷的身体姿态放松了些许。寒霜之语挣扎着想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圣光之悯则低声祈祷了一句,目光中带着鼓励。
秦阳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需要盟友,需要了解真相,需要找到解决自身问题和应对那口井威胁的方法。而眼前这位“塞纳里奥”,似乎是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存在。
“我……并非这个世界原生的灵魂。”秦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如石投入水,在寂静的巢穴中荡开涟漪。“我来自一个……法则不同,没有魔法,没有神灵,也没有翡翠梦境或永恒之井的世界。一次意外,我的意识,或者说灵魂,被抛入了这个世界,进入了一个濒死的、名叫秦阳的人类法师学徒体内。”
他简略地,但也足够清晰地,讲述了自己“醒来”的过程,在暴风城学习的经历,对这个世界“秩序”与“规律”的奇特感知和天赋,以及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自身存在就与这个世界存在某种“不兼容”的疏离感。他没有透露太多关于“前世”的细节,只强调了两个世界底层规则的巨大差异。
然后,他提到了灰谷,提到了腐化的噩梦,提到了与萨特和梦魇爪牙的战斗,以及最终,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牺牲下,他“吸收”了那枚来自神秘绿龙、蕴含着伊瑟拉一部分梦境精华的、用于封印腐化裂隙的翡翠琥珀。他描述了那温暖而庞大的力量如何涌入体内,又如何与他自身那种“秩序”感知结合,形成了某种临时封印,压制了腐化,却也让他陷入长久的昏睡。
“当我醒来,”秦阳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