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代价与余烬(1 / 4)

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从禁地入口的方向传来,踩在松软的腐殖质和落叶上,沙沙作响,由远及近。其间夹杂着武器与皮甲摩擦的轻响,德鲁伊们低沉的、惊疑不定的交谈,以及夜刃豹喉咙里发出的威胁性低吼。月光似乎都被惊动了,穿过林梢的缝隙,在弥漫着焦糊、腐化和淡淡虚无气息的空气里,投下凌乱的光柱,光柱中尘埃与尚未散尽的稀薄黑气缓缓浮沉。

秦阳单膝跪地,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那片空洞生疼,那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及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一部分的、空虚的钝痛。梦境琥珀安静地躺在他手心,原本温润的光泽彻底黯淡,表面蛛网般的裂纹触目惊心,像一件精美却濒临粉碎的古董。石爪之心贴着皮肤,传来一阵阵微弱的、规律性的温热,像一颗疲惫至极后缓慢跳动的心脏,提醒着他刚才那疯狂之举并非幻觉。

他还活着,但感觉像被掏空后又胡乱塞进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脑袋里却轻飘飘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难以聚焦。耳畔似乎还残留着那怪物尖啸的余音,以及更深处,某种来自无尽虚无的、充满恶意的窥探感。他知道,那东西只是暂时退去,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秦阳!”阿狂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粗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担忧。他丢下几乎握不住的战斧,踉跄着扑过来,沾满血和污渍的大手扶住秦阳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你怎么样?刚才那是什么……你……”他想问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却堵成一团,只能瞪着秦阳苍白如纸的脸和手中碎裂的琥珀,虎目里满是后怕。

影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她没说话,只是快速而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秦阳的颈侧和手腕脉搏,冰冷的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确认人还活着,她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尤其是在那些正在蒸发、但仍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粘液和阴影碎片上停留,匕首重新握紧,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尽管她自己也气息不稳,手臂上还有被阴影触手擦过的、焦黑的痕迹。

寒霜之语几乎是被圣光之悯半扶着走过来的。法师的脸白得透明,额头的冷汗浸湿了鬓角,过度消耗精神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强撑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仔细打量着秦阳,又看向那口暂时“平静”下来的湮灭之井,嘴唇翕动,似乎想分析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带着颤抖的叹息。圣光之悯的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他靠着寒霜,手中的圣光徽记光芒黯淡,只能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照明,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惊魂未定。

雷姆洛斯缓缓踱步过来,沉重的鹿蹄落在破碎的祭坛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先看了看秦阳,翠绿的眼眸深邃,里面翻涌着关切、审视,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敬畏的警惕。然后,他的目光掠过阿狂、影刃,在寒霜和圣光身上停顿片刻,最后落在那口井上,长久的沉默。

“鹿盔大师……”一名跟随范达尔赶来的高阶德鲁伊,一位女性暗夜精灵,脸上带着惊悸未消的怒容,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秦阳一行人,最后落在范达尔身上,欲言又止。

范达尔摆了摆手,动作有些僵硬。他终于转过身,面向雷姆洛斯,深深地、近乎卑微地躬下身:“雷姆洛斯大人……我……失职。我未能察觉塔拉尔的堕落,未能洞悉这口井的本质,甚至……险些让您陷入险境。月光林地遭此亵渎,塞纳里奥议会蒙羞,我……难辞其咎。”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

雷姆洛斯沉默了片刻,雄鹿的头颅缓缓摇了摇,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承载了整个森林的忧虑。“范达尔,塔拉尔的堕落,是梦魇侵蚀的恶果,是那来自井中邪恶的引诱。你的疏忽,源于信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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